于是，整个地下墓园出现了一个奇景。
一边是强者对轰，打的热火朝天，强者对轰。
另一边则是岁月静好，研究投入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时间，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中渐渐流走。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时间。
“啪。”
随着一声轻响，姜明将灵能面罩与手套卸下，轻舒口气。
“呼，这逻辑还真是复杂。不过，还是被我抓住了。”
“——亡灵的底层逻辑。”
听着他的话语，躺在地上的骷髅骑士与幽灵战马双目呆滞，看起来有些生无可恋。
虽说眼前的人类还算有些道德，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疯狂的举动。
但，他们的身体结构、复生手段甚至是思维存在模式，都被对方看了个干干净净。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本体身份至高无上的一方星空之王而言，这比死亡更难受。
“小明，你这边是好了吗？怎么样，好几天没休息，累不累呀。”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无双剑芒横跨战场瞬息即至，三头异兽皇被同时拦腰斩断。
骨血如雨下，李若水一边提着剑爆砍异兽皇，一边偏头关心着自家后辈。
那旁若无人的彪悍模样，给附近几名人族强者看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闪身，给她让出了一片更大的战场。
对于祖师姐姐的关心，姜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后说道：
“不累，在感悟了亡灵体系后，我对生死之道的领悟又有了进展。”
“倒不如说，我现在感觉相当的好。”
他望向远方。
视野尽头，是仍在燃烧的北境战场，还未停歇的战争洪流。
“亡灵的真理，我已解明。”
“那么，这场不死者之间的这场战争……”
“也是时候该落下帷幕了。”
念起，天地亮了。
灰暗破败的墓园换了一层底色。
一缕金芒自姜明眉心生出，顷刻间覆盖全场。
那光带着凌驾于生死之上的规则，所过之处，魂火顿熄。
战场顿时安静了片刻。
原先狂暴无比、纵使化为尘埃也能再度复生的九阶异兽皇们突然身躯僵硬。
轰！轰！轰！
一具具庞大的躯体失去支撑，从高空、大地、岩层上重重摔落，让整座墓园为之一震。
“人族，死！”
荒古角龙面露不甘，艰难地发出一声怒吼，残存的意志在崩溃前做出最后爆发。
它拖着正在快速瓦解的身躯，燃出滔天怨念，向远处的镇远侯施展最后一击。
对此，镇远侯却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随手将长矛负于身后，不再理会对方。
果不其然，随着荒古角龙的亡灵魂火彻底熄灭，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也在他面前三尺之地如烟散去。
“孽畜，死前还要拉我垫背，想的倒挺美。”
镇远侯瞥了一眼那堆正在风化的骨骸，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话落，他已经转身看向金光的源头。
其余强者亦是如此。
他们不再去看自己的对手，目光穿越战场落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之上。
“干得漂亮，有你这样的杰出后辈在，我等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在一阵阵朗声大笑中，众远古强者缓缓闭上双目。
尘归尘，土归土。
作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亡灵，他们放下了最后一丝执念，等待着如那些异兽皇一般回归天地间。
然而。
一息过去。
两息三息过去……
预想中的飘散感，并未到来。
众强者疑惑睁眼，却见姜明单手掐诀，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已然落下，覆盖在他们身上。
“这是……”
飞云侠客的神情开始变化。
作为众强者之中最敏锐的那一位，他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已经亡灵化的腐朽双翼正正在褪去死亡，久违的温热力量于身体深处勃发。
那不同于亡灵魂火带来的驱动力，那是他许久没有感受到过的生机！
真正的生机！
“若是各位已有洒脱离去的念头，我自然会尊重各位的选择……但倘若没有，我这里，倒还有另一条路可以提供。”
“……”
众强者对视一眼。
“我不走，我还有梦想尚未完成，终有一日，我要去世界的尽头看看，看看那困住梵天老师的天地禁锢，到底为何物！”
飞云侠客握紧拳头，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天穹。
“一样，不将异兽从世上消灭殆尽，我哪有脸下去见诸位同道？我绝不愿就此死去！”
镇远侯长矛重重顿地，双目寒意迸发。
除非已经心死之人，否则有关生与死的命题，本就不存在过多犹豫。
希望摆在面前，谁愿意放手？
要是有机会能活的话，自然没有人想死。
更何况，众人族强者本就心有不甘。
众人达成了一致，对着姜明双手抱拳，声震如雷：“我们需要如何做，还请先生明示。”
见此，姜明微笑道：
“不久后，我会解除此界所有亡灵的不死性，不过，纵使他们能够被杀死，那近乎无穷的数量也不是个小问题。所以，还请各位出山，与人族北境军团携手对敌。”
“什么，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竟在我人族境内肆虐？当真该死！”
“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出发！”
有强者怒发冲冠，大喝出声。
在他的视角中，人族刚刚夺回北境防线不久，如今竟然又有宵小作乱，无法让人忍受。
“我已经在你们身上附着了两样能力，其中，虚实之力会逐渐修复你们的身躯，让你们重回巅峰时期。”
“而金光，则会带你们抵达战场。”
“诸位，一路顺风。”
随着姜明袖袍一挥，金光大盛，众强者带着滔天战意被送往战场。
“哎呀，可算要完事了。”一旁的李若水走过来，伸了个懒腰道，“作为战争胜负的决定手，又使诸多人族先祖复生，小明你的声望绝对要更上一层楼，完成那个部门势力任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啦。”
“接下来去哪呢，要不，我们去找个抗揍的异兽皇玩玩？”
李若水凑到姜明面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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