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得意啥？
夏蔓一时被问懵了，茫然地抬起头。
待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影后，她吓得虎躯一震。
“妈呀大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
晏冰蝶表情僵了一瞬，旋即冷哼出声。
“呵，胆子这么小，你还敢接近他？”
“他？你是说筠筠师父？”
虽是疑问句，夏蔓的语气却分外笃定。
推断出晏冰蝶的身份后，不难猜测对方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筠筠师父......”
晏冰蝶低低呢喃道，唇齿间咀嚼这四个字，眼底的幽怨和不甘愈发浓郁。
“叫得可真亲密，看来你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也是，他那样不染尘俗的人，隐世三年，如今却为了你特意跑来帝大开咖啡店。”
“这份特殊足以说明一切。”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夏蔓脸色一变，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你在窥探我们？”
自打又又咖啡店开业以来，筠筠师父为人低调，出门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从未对外显露真容。
她和筠筠师父的往来也很隐秘，外人压根不清楚。
就连关系最亲近的室友们也是上回才知道的。
而晏冰蝶如此了解他们的情况，答案只有一个——
她一直在暗中窥探他们。
想到这，夏蔓脸色更难看了。
任谁被人暗中窥探都会毛骨悚然，何况自己现在才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有点可怕。
“晏冰蝶，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夏蔓做了个深呼吸，压下胸口惊怒交加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舞台现场人多眼杂，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两人名气又都不小，站在一起已经引来不少好奇的视线了。
要是再继续争执下去，恐怕会惹出麻烦。
“走。”
夏蔓一把抓住晏冰蝶的手腕，拉着她匆匆离开广场。
晏冰蝶眉头皱了一下。
但对方力气大得出奇，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亦步亦趋跟着。
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路后，夏蔓才停下。
她转身直面晏冰蝶，目光犀利地质问。
“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她很清楚，晏冰蝶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绝不可能是争风吃醋的小女孩。
对方一定有其它目的。
晏冰蝶没急着出声，而是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不答反问。
“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
夏蔓心下一惊。
好家伙，预判了她的预判。
这人真的不简单。
头一回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夏蔓不得不打起精神，更加正视晏冰蝶。
“猜到又如何？没猜到又如何？”
“往事不可追，没必要再执着于过去。”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三年前的那场悲剧谁也不想发生。
她同情那位芳年早逝的学姐，也理解晏冰蝶失去姐姐的悲痛心情。
但人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
总要往前看。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想要一个答案。”
晏冰蝶面露怅惘，可眼神却依旧执拗。
她走近夏蔓，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夏蔓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
倒不是被冒犯到了，而是对方的目光像看外星人一样，仿佛在找什么特别之处。
“你要什么答案？”
晏冰蝶打量了夏蔓许久才开口。
“平心而论，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
“长得漂亮，脑子聪明，而且多才多艺，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也很正常。”
忽然被夸的夏蔓并不高兴，反而撇了撇嘴。
这一听就是先抑后扬。
果然，下一秒，晏冰蝶话锋一转。
“可他是不一样的。”
“我姐说，他温和谦逊，博学多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像悲天悯人的菩萨，像温柔博爱的圣人。”
“但却唯独没有私心。”
夏蔓情不自禁地点头认同。
嗯，形容得十分恰当。
除了对她，筠筠师父对其他人的态度好像都一样，温和却疏离。
“所以我想不通，他为什么独独只对你特殊？”
“你身上究竟哪点吸引了他？”
晏冰蝶再次逼近夏蔓，情绪有些失控。
夏蔓赶忙后退一步，无奈安抚她。
“你别激动行吗？”
“......”
晏冰蝶胸口起伏几下，稍稍平复情绪。
“明明我姐姐同样优秀、同样漂亮，甚至比你更喜欢他。”
“不，应该是爱吧。”
她摩挲着手腕处的金手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毕竟她为了他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谈及这个沉重的话题，夏蔓一时无言以对。
片刻后，她嘴唇嗫嚅，却迟迟开不了口。
解释也好，安慰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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