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星落酒馆的第一桶酒
希望星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星虚空已经在空港旁的空地上忙活起来。他穿着林澈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正用虚空能量切割着一块巨大的陨石——这是他从遗忘星团带回来的，据说质地坚硬又透气，最适合做酿酒坊的柜台。
“往左一点！对，就是那儿！”林澈叼着根草，躺在旁边的酒桶上指挥，脚边的小白被吵醒，不满地用尾巴抽他的靴子，“这柜台得留出凹槽放试酒的杯子，不然莫尔那老东西喝酒时准得把杯子碰翻。”
星虚空闻言调整了能量的角度，陨石表面立刻浮现出一排整齐的凹槽，边缘打磨得光滑如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林澈：“莉娅姐说，中午要带孩子们来参观，让咱们弄出个样子来。”
“急什么。”林澈吐掉草根，跳下来帮他搬木板，“她带的那些小屁孩，注意力最多在门口的星核犬身上——对了，昨天让你泡的酒曲怎么样了？奶奶日记里说，第一桶酒得用晨露和新摘的银叶花，不然不够香。”
星虚空眼睛一亮，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发酵棚：“早就弄好了！我凌晨就去采了银叶花，晨露也收集了不少，现在就等拌料了。”
两人钻进棚里，只见十几个陶罐整齐地排列着，里面装着捣碎的谷物和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草木香。星虚空小心翼翼地往罐里加晨露，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星光，林澈则负责搅拌，木桨撞击陶罐的声音在安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奶奶说，发酵时得唱调子，不然酒气会闷在里面。”林澈突然哼起一段古怪的旋律，调子起伏像能量瀑布的水流，“这是她教我的，说是当年在战场上学的军歌，能让酒性子烈一点。”
星虚空跟着哼唱起来，他的声音比林澈低沉，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小白蹲在棚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会儿，突然跑进来，用脑袋蹭星虚空的手背，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到了中午，莉娅果然带着一群孩子来了。小家伙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眼睛却被门口那只趴在酒桶上打盹的星核犬吸引，刚站稳就炸开了锅。
“是大狗狗！”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挣脱莉娅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伸出胖手想摸星核犬的尾巴。星核犬猛地睁开眼，却没发脾气，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女孩的手心，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莉娅笑着走过来，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烤好的银叶饼：“看你们忙得脚不沾地，带了点吃的。”她目光扫过初具雏形的酿酒坊，眼睛亮了，“这柜台真好看！比莫尔的酒吧气派多了！”
“那是自然。”林澈得意地拍着柜台，“也不看是谁弟弟的手艺。对了，让孩子们来尝尝新酿的米酒吧，度数低，甜丝丝的。”
星虚空连忙从陶罐里舀出几碗米酒，浅金色的酒液里飘着银叶花瓣。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接过，小口抿着，有的辣得吐舌头，有的眯着眼直喊甜，闹哄哄的笑声把棚顶的晨雾都震散了。
这时，莫尔扛着个巨大的酒桶走来，老远就喊：“阿空！你要的发酵桶我给你弄来了！纯铜的，保准酿出来的酒香得能飘到隔壁星系！”他看到院子里的孩子，眼睛更亮了，“正好！让孩子们帮我尝尝新调的‘彩虹酒’，看看能不能上架！”
孩子们立刻被“彩虹酒”三个字吸引，跟着莫尔跑到院外。莉娅走到星虚空身边，看着他给陶罐盖盖子，轻声说：“阿空，你比刚来的时候开朗多了。”
星虚空手上一顿，嘴角微微上扬：“可能是因为...这里像家吧。”
林澈正在给星核犬顺毛，闻言喊：“什么像家？这里就是家！等酒馆开起来，老子天天来蹭酒，不给钱的那种！”
星虚空笑着点头，往最后一个陶罐里撒了把银叶花粉。阳光穿过棚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冷意。他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酿酒和做人一样，得有粮的扎实，露的清冽，花的香甜，还要有等待的耐心。”
傍晚时，维恩带着一群工匠来帮忙搭建酒馆的屋顶。他胖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拍着星虚空的肩膀说：“阿空兄弟，我给你弄了个琉璃顶！晚上能看到星星，下雨时还能听雨声，不比莫尔那破酒吧的铁皮顶强？”
星虚空看着工匠们抬来的琉璃瓦，晶莹剔透，映着晚霞像一块块彩色的水晶。他突然想起在屠宰场的日子，那时他以为自己永远只能活在仇恨里，却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搭建这样一个地方，有酒，有朋友，有暖烘烘的烟火气。
林澈不知从哪弄来块木牌，用烧红的烙铁在上面烫字——“星落酒馆”，笔画遒劲，还故意在“落”字上烫了个小酒坛的图案。他把木牌挂在门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成了！明天就能试营业！”
星虚空望着木牌，又看了看院子里打闹的孩子、扛着工具哼歌的工匠、和莫尔拌嘴的莉娅，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彻底化了。他走进发酵棚，给第一桶酒盖上最后一块布，在心里默默说：奶奶，我找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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