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试炼？”
林默涵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明心”的守护者。男子的容貌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但那双眼睛中沉淀的沧桑感，却仿佛跨越了千年。他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既像道门高人的飘逸，又像科技学者的理性，还掺杂着一丝灵能者的神秘。
“是的，三才试炼。”明心点头，白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三才之眼’是三个节点的交汇点，对应的试炼也分为三个部分：天、地、人。通过这三重考验，你才能证明自己有资格掌控这个节点。”
“需要多久？”顾晓婷警惕地问。作为团队的实际安保负责人，她对任何可能威胁到同伴的事都保持最高警觉。
明心微笑：“试炼在意识层面进行，外界时间几乎静止。对你们来说，只是一瞬间。但对试炼者本人来说……”他看向林默涵，“可能需要数日，甚至数月，取决于他的智慧和意志。”
意识层面的时间加速？林默涵心中一动，这有点像高级虚拟现实技术，但又多了灵能的玄妙。
“有危险吗？”顾小兰抱着美乐，担心地问。
“有。”明心坦然，“失败者会陷入永久的意识迷失，身体虽存，灵魂已死。成功者也会经历巨大的精神消耗，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心灵创伤。所以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涵。
苏羽推了推眼镜：“林老师……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张继先也劝道：“林小友，不必急于一时。老道可以在此地驻守，等你准备充分再来。”
但林默涵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星盟的“种子计划”已经启动，时空管理局和灵能议会都在等待结果，原世界的亲人在等待消息……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我接受。”他平静地说。
“默涵！”顾晓婷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
“相信我。”林默涵回握她的手，微微一笑，“玩游戏，我最擅长的就是通关。这次也一样。”
他转向明心：“试炼怎么开始？”
明心赞赏地点头：“很好。那么，请坐于湖心，闭上眼睛，放松心神。我会引导你进入试炼空间。”
林默涵依言走向湖边。湖面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露出水下的一个石台。他踏上石台，盘膝坐下。
“等等。”顾晓婷突然开口，走到湖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护符——那是时空管理局提供的紧急医疗装置，“这个你带着。如果生命体征出现危险，它会自动释放生命维持能量。”
林默涵接过护符，挂在了脖子上。
顾小兰也跑过来，递给他一支特制的能量补充剂：“林老师，这个……也许有用。”
苏羽推了推眼镜：“老师……我分析了……能量场数据……试炼空间……可能涉及……大量计算……你……要小心……”
张继先则取出一道护身符：“老道没什么高科技，只有这道‘清心符’，可保心神不迷。”
林默涵一一收下，最后看向明心：“开始吧。”
明心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的语言——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音节优美而神秘，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随着他的念诵，湖面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水下升起，将林默涵完全笼罩。
林默涵闭上眼睛，放松身心。他感觉到意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脱离了肉体，进入了一个……无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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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试炼：天之试炼。
当林默涵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
不是仰望星空，而是站在星空里。脚下是黑暗的虚空，周围是无数旋转的星系，远处有超新星爆发，近处有星云缓缓飘荡。这景象壮丽得令人窒息，但也……孤独得令人恐惧。
“天之试炼，考的是‘眼界’。”明心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宇宙有多大？时间有多长？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文明的价值在哪里？回答这些问题，或者……承认自己无法回答。”
没有具体的题目，没有明确的指引。只有无限的星空和无穷的问题。
林默涵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宇宙。他是生物学和计算机双料博士，对宇宙的认知远超常人——他知道宇宙的直径大约是930亿光年，知道宇宙的年龄大约是138亿年，知道生命的起源可能是化学进化的结果，知道文明的发展遵循一定的数学规律……
但这些都是知识，不是答案。
他盘膝坐下，悬浮在虚空中，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思考，而是……感受。
感受星空的浩瀚，感受时间的流逝，感受能量从恒星诞生到黑洞湮灭的循环，感受引力如何编织时空的织物，感受量子如何在概率的海洋中起伏……
他想起道家的“天人合一”，想起灵能的“宇宙共鸣”，想起科学的“统一场论”。
然后，他明白了。
天之试炼，不是要他给出标准答案，而是要他找到自己的“视角”。宇宙无穷无尽，问题永无止境，但每个观察者都有自己独特的“位置”和“角度”。重要的不是看到多少，而是从什么位置看，用什么方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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