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庆公公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指着高安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而就在这高家护卫彻底抽身、让开道路的刹那——
二十余名暗卫如同鬼魅般跃下,落地无声,随即如同潮水般分成数股,有的继续以弩箭压制庆公公马车周围结阵的护卫,有的则紧随段松,直扑那孤零零的青篷马车!
“结阵!死战!” 庆公公的护卫头领目眦欲裂,厉声高呼。
剩下的六七名精锐护卫爆发出绝望的怒吼,盾牌并举,长刀出鞘,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短兵相接!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爆响!火星四溅!
刚一交手,段松心中便是一沉。这些护卫果然强悍!刀法简洁狠辣,步伐稳健,攻防之间颇有章法,完全是军中精锐的路子,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段松和他麾下从无数腥风血雨中淬炼出来的暗卫!
暗卫们的配合更加诡谲莫测,个人武艺或许未必高出太多,但杀伐之果断、手段之狠厉、配合之精妙,却远非这些久疏战阵的护卫可比。
更致命的是,暗卫们装备精良,除了刀剑,还有近距离亦可发射的短小连发臂弩!
“嗤嗤嗤——!”
机括轻响,如此近的距离,弩箭几乎无需瞄准!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护卫,刚格开劈来的刀锋,便被数支弩箭近距离射中面门、咽喉等无甲要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随即被补上的刀光斩杀!
一个照面,护卫圆阵便被撕开缺口,瞬间倒下一半!
残酷高效的杀戮,让远处缩在马车后偷眼观望的高安肝胆俱裂,他“妈呀”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一辆装载货物的车厢深处,死死捂住耳朵,再不敢看。
那名高家护卫头领,也不忍地微微偏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得出,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伏击者无论战术、装备、意志,都完全碾压了那伙所谓的“精锐护卫”。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青篷马车周围,除了那个缩在车厢角落、面无人色的庆公公,已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七八名精锐护卫,连同他们的头领,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圆阵被彻底碾碎。
段松大步上前,染血的刀尖垂地,滴滴血珠顺着血槽滑落。
他一脚踹在紧闭的车厢门上,“哐当”一声,并不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车厢内,只见那位庆公公瘫坐在软垫上,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华丽匕首,锋刃抵在自己咽喉处,却抖得怎么也对不准,更遑论用力刺下。
段松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探身入内,如同拎一只待宰的鸡鸭,单手便揪住了庆公公那质地精良的衣领,略一发力,便将其从车厢里拽了出来,随手扔在冰冷的、沾满血污的碎石地上。
“啊——!” 庆公公被摔得七荤八素,发出一声痛呼。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色厉内荏地尖叫道:“等……等一下!你们可知我家殿下是谁?我家殿下……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打断了他的自报家门。
段松根本懒得听他废话,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在庆公公正欲挣扎起身的瞬间,狠狠一脚踏在了他的左腿小腿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寂静下来的黄云涧!
庆公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眼球暴突,浑身剧烈地痉挛着,那柄匕首早已脱手,不知掉到了哪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言语的能力。
这一脚,也彻底踩碎了远处高安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摇摆。
他躲在车厢里,听到那声清脆的骨裂和随后死寂中压抑的痛苦呜咽,吓得差点失禁,心中拼命祈祷:这些煞神赶紧带着那阉狗走吧!千万别注意到我们!千万别过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段松处置完庆公公,示意两名暗卫上前将其捆扎结实,堵住嘴巴。
他自己则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缓缓策马,向着高安藏身的方向行来。
高家护卫们顿时如临大敌,虽然畏惧,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举起兵刃,将高安所在的车辆团团护住,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
段松在距他们十步之外勒住马,目光先是在那名面色复杂、紧握刀柄的护卫头领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淡淡道:“见识不凡,胆气也足,可惜,眼力差了些,跟错了主人。”
这话如同鞭子,抽在护卫头领心上,他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段松随即转向被护卫们严密守护的车厢,朗声道:“车驾里的,可是高家家主,高安?”
车厢内沉寂了几息,才传来高安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正……正是鄙人……好,好汉……我,我们与那阉狗绝非同伙,实乃被迫,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纯属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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