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的“水鬼”被秘密关押在新加坡海岸警卫队高度戒备的审讯室内。他名叫卡洛斯，据护照显示来自一个南美小国，但经验丰富的审讯官一眼就看出那本护照是伪造的。卡洛斯体格精悍，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经过长期特殊训练，他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深海，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顽固。
初步审讯极其不顺利。卡洛斯对所有问题保持沉默，或者只用简单的“不知道”、“律师”来回应。他对翅膀骷髅头纹身的含义矢口否认，声称那只是年轻时糊涂乱纹的。对于为何深夜携带专业工具攀爬货轮，他更是闭口不谈。
常规的审讯手段在他面前似乎毫无作用。他就像一块被海浪磨砺了千年的礁石，沉默而坚硬。
沈锐并没有亲自参与初期审讯，而是在观察室里默默地看着。他注意到卡洛斯的一些细微之处：当审讯官提到“信天翁”号时，他的瞳孔有极其细微的收缩；当提到“章鱼博士”这个代号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害怕。”沈锐对身边的泰勒警长和林永杰说，“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害怕某些比法律制裁更可怕的东西。那个‘章鱼博士’或者‘飞骷髅’的上层，一定有极其严酷的惩罚手段来控制这些人。”
“那我们怎么办？他根本不开口。”泰勒有些焦急。
“攻心为上。”沈锐沉吟道，“他不是机器，总有在乎的东西。查他的真实身份，查他的社会关系，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同时，让他知道，合作是他唯一的生路，我们可以提供保护，甚至新的身份。”
国际协作再次发挥作用。通过卡洛斯的生物信息（指纹、虹膜）进行跨国比对，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最终在一个欧洲国家的反恐数据库里找到了匹配记录——卡洛斯曾是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的成员，该组织以执行高风险、高报酬的灰色任务着称，几年前被捣毁，但多数成员在逃。
顺着这条线，又费尽周折，找到了卡洛斯一个早已隐姓埋名的前女友。她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卡洛斯非常疼爱他早年失去联系、据说被寄养在孤儿院的妹妹。
“找到她。”沈锐立刻下令，“但要绝对保密，确保她的安全。”
章节十一：裂痕与曙光
几天后，一场精心安排的“意外”在审讯中发生。一名“律师”（实则是警方心理专家扮演）在与卡洛斯单独会见时，“不小心”掉落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背景是南欧某个小镇的街道。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
卡洛斯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虽然他很快控制住自己，重新坐下，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被隐藏摄像头清晰记录。
“你们…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卡洛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审讯官（真正的审讯官此时进入）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想确保她的安全。但你想想，如果‘飞骷髅’的人知道你还活着，并且落网了，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相信你什么都没说吗？他们会不会…清理所有潜在的隐患，包括你远在天边的妹妹？”
卡洛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心理防线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深知组织的残忍手段。
审讯官趁热打铁：“合作，是你和你妹妹唯一的生路。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们可以把你们送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否则…”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里只能听到卡洛斯粗重的呼吸声。内心激烈的斗争在他脸上显露无遗。
最终，对妹妹的牵挂和对组织的恐惧压倒了他的忠诚。他缓缓抬起头，嘶哑地开口：“你们…真的能保证她的安全？”
“以法律的名义。”审讯官郑重承诺。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供述。
他承认自己是“飞骷髅”组织的核心行动队员之一，专门负责高难度的海上渗透和货物转移。组织结构极其扁平化，他只知道自己的直接上线，代号“海妖”，通过加密单线联系。他的任务都是“海妖”下达，报酬通过加密货币支付。
“信天翁”号确实是组织的重要母船和中转平台之一，但像这样的船不止一艘。这次对“大洋号”的行动，是计划将一批“敏感电子元件”掉包运走，替换品已经准备好放在那个集装箱里。
至于“章鱼博士”，他只知道是组织的一个重要客户，具体身份不详。组织最近似乎接了一个大单，急需各种高精尖技术和物资，行动频率很高。
他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由于近期损失了“信天翁”号并且行动屡受挫，组织高层可能会启用一个极少使用的备用联络频道和一个新的汇合点，用于重整旗鼓和分配任务。这个汇合点可能位于印尼群岛北部、公海边缘一个名为“恶魔之眼”的偏僻环礁附近。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卡洛斯瘫在椅子上，显得虚弱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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