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警察走了。
林杰又往养老院里走。
门卫老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有事。”
他上了三楼，走到护士站。
那个胖护工小王站在那里，看见他有些惊慌。
“你怎么又来了？”
“王院长在哪儿？”
“不在。”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林杰转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推了一下，门锁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王院长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林杰，脸色很不好看。
“林叔，您还没走？”
“没走。王院长，我有话跟您说。”
王院长走过来，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
林杰走进去，在办公桌前坐下。
王院长关上门，坐下说。
“林叔，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那些打人的护工受到处理。我想让那些被打的老人得到保护。我想让这家养老院变好。”
王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叔，您知道这家养老院是谁的吗？”
“不知道。”
“是区里某个领导的亲戚开的。我只是个打工的。您要查，找上面去。别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你把那两个护工开了，把刘奶奶他们的伤治好，把监控装起来。我既往不咎。”
王院长似笑非笑的说：
“林叔，您也太天真了。开了护工，谁干活？装监控，谁出钱？既往不咎，您算老几？”
林杰站起来。“那就是没得谈？”
“没得谈。”
林杰转身往外走。
他拉开门，胖护工小王和那个壮护工站在门口，堵住了路。
“让开。”
小王没动。
“让开。”
小王伸手推了他一把。
力气很大，推在他胸口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手腕先着地，咔嚓一声，剧痛从手腕传遍全身。
他咬着牙，没喊出声。
“林叔，您没事吧？”王院长带着假装的关切。
林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腕动不了了，骨头好像断了。
他慢慢坐起来，用另一只手撑着地。
胖护工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你们……别走。”
他掏出手机，拨了林念苏的号码。
“爸？怎么了？”。
“念苏，我在养老院，手摔了，你过来一趟。”
“爸，您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下。”
“我马上到。”
林杰挂了电话，靠墙坐着。
王院长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没说话。
胖护工和壮护工还站在门口，也没说话。
走廊里有老人探头看，又缩回去了。
过了二十分钟，林念苏到了。
他跑进来时，满头大汗，看见父亲靠墙坐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
他蹲下来，轻轻托起父亲的手腕。
“爸，哪儿疼？”
“手腕。”
林念苏轻轻摸了摸，骨头的位置不对，有错位感。
“骨折了。怎么摔的？”
林杰看着胖护工说。
“他推的。”
林念苏站起来，看着胖护工，胖护工往后退了一步。
“你推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念苏掏出手机，拨了120，又拨了110。
“你好，某某养老院，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麻烦快一点。”
他挂了电话，蹲下来，扶着父亲。
“爸，您别动。救护车马上到。”
“念苏，那些老人……”
“我知道。我会处理。”
救护车来了，林念苏陪着父亲上了车。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
桡骨远端骨折，移位明显。
医生说要手术，打钢板。
林念苏签了字，站在手术室门口。
苏琳到了，顾清岚也到了。
苏琳红着眼眶。
顾清岚挺着大肚子，扶着墙。
“妈，您别担心。小手术。”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他。七十五了，还被人推。”苏琳一遍抹眼泪一边说。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
林杰被推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打上了石膏。
他看见苏琳，嘴角动了一下。
“没事。小伤。”
苏琳走到跟前说：
“老林，你何必呢？”
“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那帮老人，他们没儿子女儿在身边，我不管，谁管？”
林念苏站在病床旁边，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打着石膏的手腕。
“爸，您何必呢？”
说完，他转身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了公安的电话。
“你好，我实名举报。某某养老院，涉嫌虐待老人。我父亲在那里当志愿者，刚刚被护工推倒，手腕骨折。我请求立案侦查。”
十分钟后，警察又来了。
做了笔录，拍了伤情照片，带走了王院长和两位护工。
养老院暂时被查封了，老人们被安置到其他养老院。
接下来，警方将调取养老院监控，又会发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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