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被打伤的消息，当天就上了自媒体热搜，迅速成为了热点新闻事件。
这年头，记者来得比警察还快，长枪短炮架在医院门口，等着采访林杰。
林杰不想出面，让林念苏下去挡住了。
林念苏面对众多自媒体记者说：“我爸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不接受采访。”
记者不死心，堵在病房门口，举着话筒喊:“林老，您是为老人被打的事才受伤的，您说两句吧。”林杰在病床上听见了，也没理。
苏琳说：“老林，你不出去说两句？他们不走。”
“不走就不走。我没话要说。”
苏琳又接着说：“你没话要说，但是他们有话要问。你摔了，那些老人怎么办？”
林杰接过苏琳的话问：“那些老人还在那家养老院吗？”
“查封了。人都转走了。”
“转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民政局安排的。”
林杰点了点头。
这时，手机响了。
林念苏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爸，是民政局的电话。”
“接吧，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念苏接起来，打开免提。
“林老，您身体怎么样？我是民政局陈副局长，我们局长让我代表全局去看看您，您方便吗？”
“不用来。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陈副局长沉默了片刻，十分客气的说：“林老，您摔伤的事，领导很重视。今天上午开了紧急会议，部署对全国养老院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检查虐待老人、服务质量、消防安全。一个月内，所有养老院都要过一遍。”
林杰没说话。
“林老，您放心。您受的伤，不会白受。”
“我不是怕白受。我是怕那些老人白挨打。”
陈副局长又沉默了。
“林老，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次的排查，不是走过场。是真的查。查出来问题，该整改整改，该关停关停，该抓人抓人。”
“好。我等着看。”
一个月的排查风暴，迅速席卷全国。
院里派出了十几个督查组，分赴各省市。
不发通知，不打招呼，直奔现场。
每个督查组都带着记者和审计人员，明察暗访双管齐下。
前三天就查出了大问题。
南方某省，一家民办养老院，护工用烟头烫老人的手臂，被暗访的记者拍了个正着。
视频在网上传开了，点击量几千万。
涉事护工当天被抓，院长被刑拘，当地民政局局长引咎辞职。
第二天，北方某省，一家公建民营养老院，厨房里发现了过期的食品和发霉的大米。
老人吃的菜，烂叶子都不摘，直接下锅，督查组现场查封，院长被带走。
第三天，西部某省，一家养老院消防设施形同虚设，灭火器全是空的，消防栓拧不开水。
督查组责令立即停业整顿，一百多个老人连夜转移。
一周后，数据汇总到了院里。
问题养老院三百七十家，取缔二十一家，拘留涉案人员六十七人。
老人家属的举报电话被打爆了，每天上千个。
有人举报护工打人，有人举报克扣伙食，有人举报虐待老人，还有人举报养老院非法集资。
林念苏每天把最新的数据告诉父亲，林杰听完，不说话，只是点头。
“爸，您不点评一下？”
“没什么好点评的。查出来了，处理了，改了就好。”
一个月后，排查结束。
查处问题养老院一千二百七十三家，取缔八十九家，拘留涉案人员二百一十四人。
这还只是被发现的。
林杰在病床上看到了这条新闻。
苏琳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说：苏琳，看来我这跤，没白摔啊。”
林念苏推门进来说：
“爸，排查组在岭南省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林念苏走到床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内部通报，写着：“岭南省某某市某某养老院，排查组在院内发现一间隐藏的手术室。初步判断，涉嫌非法器官交易。具体情况正在核实。”
“手术室？”
“对。在地下室里，设备齐全。墙上还挂着手术排班表，写着肾移植、肝移植。”
林杰把手机还给林念苏说：“念苏，你过去看看，亲自去，了解清楚到底咋回事。”
林念苏看着父亲打着石膏的右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上了车，发动，驶出医院，加满油，亲自驱车前往岭南省去，一千多公里。
即将前往的那家养老院，又存在怎样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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