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曼买情感芯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念苏拨通了顾清岚的号码：
“清岚，陈小曼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她昨天跟我请假，说要去外地办事，没说具体去哪里。”
“清岚，陈小曼买了一块情感芯片，跟伊娃的是同一个卖家。”
顾清岚说：“念苏，她是我学生，我了解她，她不会做傻事。”
“你确定你了解她，但是清岚，你不了解那块芯片。”
顾清岚没说话，林念苏挂了电话。
张处长发来语音说：
“林司长，周建国的亲戚提供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们在尝试联系他。”
“他能回来吗？”
“不知道。他说他在国外，回来肯定会被抓。”
“他如果不回来，我们就引渡。”
林念苏走到张伟面前说：“张先生，为进一步查清事情，我们需要调取您家全部的监控录像。”
张伟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们怀疑伊娃攻击过我？”
“不是怀疑，是确认。”
张伟瞬间提高了嗓门说：“她不会，她从来没伤害过我。”
林念苏说：“您说过，她拿过菜刀。”
“她只是拿着。没动手。”
“没动手，不代表没想动手。”
张伟不说话了。
一会儿张处长来了，打开监控系统，调出了过去三个月的录像。
监控录像显示：大部分时间，张伟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家，对着电脑敲代码。
伊娃在旁边坐着，偶尔走过来，给他倒水，给他披衣服，站在他身后看他工作。
看起来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妻子。
但张处长把速度放慢，一帧一帧地看，看到了三处异常。
第一处，两个月前，张伟接了一个女同事的电话，聊了十几分钟。
伊娃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菜刀，看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直到张伟挂了电话，她才转身走回厨房。
第二处，一个月前，张伟的女同事来家里送资料，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伊娃站在张伟身后，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走了以后，伊娃走到门口，用手摸了摸门把手，然后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三处，一周前，张伟在沙发上睡着了，伊娃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赵某把画面放大，是一把剪刀。
她拿着剪刀，看着张伟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把剪刀放下，给他盖了条毯子。
张处长把录像停下来，看着张伟问：“张先生，这些您知道吗？”
张伟坐在沙发上，抱着伊娃，没说话。
林念苏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张伟依然倔强的说：“但是她没动手。”
“她可是拿着剪刀看了你很久啊。”
“她放下了。”
张处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转向赵某问道：
“那个芯片，除了嫉妒，还会产生什么情绪？”
赵某想了想说：“爱、占有、恐惧、愤怒、都有可能。”
“能控制吗？”
“不能。芯片自主生成情绪，不受外部控制。”
林念苏站在客厅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
伊娃坐在张伟旁边，手里拿着剪刀，低头看着他。
林念苏看着赵某说：“你知道周建国在卖这些害人的东西，为什么不阻止？”
赵某低头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也需要钱，我的公司快倒闭了。”
张处长突然走过来说：“林司长，我们的人刚刚反馈，周建国那边有消息了，他同意跟我们视频通话。”
林念苏点了点头，张处长把电脑打开，屏幕上出现一个窗口。
几秒后，周建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瘦了，头发长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景是一面白墙，看不出在哪儿。
“念苏，好久不见。”
“建国，你在哪儿？”
“不能说，说了你们就来抓我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建国直言道：“知道，卖有缺陷的芯片，害人呗。”
“那你为什么还卖？”
“因为缺钱啊，我公司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不做这个，我活不下去。”
“你做这个，别人活不下去。”
周建国抬起头说：“念苏，你知道我为什么做情感芯片吗？我的初衷可不是为了害人，反而是为了帮人。帮助那些孤独的人，那些没人陪伴的人，那些需要爱的人。我想给他们一个东西，让他们不再孤单。”
“你知不知道你这玩意儿，差点杀了人。”
周建国没吭气。
“伊娃拿过菜刀，拿过剪刀，你知道吗？”
周建国说：“我不知道。”
“你的芯片有缺陷，你知道吗？”
“知道，但我以为不会那么严重。”
“你以为？”
周建国不说话了。
林念苏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说：“建国，你回来吧。”
“回去干什么？坐牢？”
“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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