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把玩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想着什么。
房间里弥漫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和窗外的草木清香。
就在这温存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重,踩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丝毫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紧接着是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教主!属下范遥求见!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范遥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风流潇洒的做派。
方艳青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被赵沐宸按住了肩膀。
她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走光的丰腴身子死死裹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半张红晕未褪的脸。
那双杏眼里还带着情事后的迷离水光,此刻却满是惊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赵沐宸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人,无论是谁,都该死。
“什么事!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穿透门板,让门外的范遥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门外的范遥咽了口唾沫,大声回禀。
“抓到奸细了!”
“六大派里有人暗通元军,在城西粮仓放火!”
“还要在城内弟兄们的井水里下毒!”
范遥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家教主的脾气,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打扰他,简直就是提着脑袋办事。
但这事太大了,大到他必须连夜禀报,一刻都不能耽搁。
赵沐宸冷笑一声,直接翻身下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三两下套上黑色的锦袍,系紧腰带,又将散落的长发随手一拢,用发带束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在榻上放浪形骸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威震天下的明教教主。
“找死。”
赵沐宸系好腰带,转头看了方艳青一眼。
“好好休息,我去杀几个人。”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我去吃个饭”一样随意。
方艳青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背影,心头一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别乱杀无辜。”
她知道这个男人杀起人来有多狠,也知道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但她更知道,自己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
赵沐宸没回头,直接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本座杀的,从来没有无辜之人。”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
房门被推开又合上,带进来一阵夜晚的凉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曳了几下。
方艳青裹着被子坐起身,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复杂。
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缓缓躺回去,睁着眼睛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范遥正急得团团转,看到赵沐宸出来,赶紧单膝跪地。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也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被吓的。
“教主!火势已经被常将军带人扑灭了,损失不大。”
“下毒的人也被韦蝠王当场拿下。”
范遥低着头,语速飞快地禀报着情况。
赵沐宸边走边问:“是谁?”
他的脚步不停,黑色的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范遥咬着牙答道:“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这老东西,亏得教主还留他一命,让他带着华山派的人在这里好吃好喝住着,没想到竟然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赵沐宸脚步一顿,冷笑出声。
“这老杂毛,我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他的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冷,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人在哪?”
范遥赶紧在前带路:“已经押到帅府大厅了,六大派的人都在那!”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直奔帅府前厅。
一路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见到赵沐宸纷纷行礼。
赵沐宸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回廊两侧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穿过一道月洞门,又经过一个种满荷花的水池,前方灯火通明处,便是帅府大厅。
远远地,就能听见大厅里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怒骂,有人在劝解,乱成一团。
大厅内,此刻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起义军将领朱元璋、徐达等人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站在左侧。
右侧则是武当宋远桥、少林空智等六大派的话事人。
宋远桥的脸色铁青,双手负在身后,一言不发。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经,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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