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死死扣住他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卡住他的下颚,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名暗哨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眼前这个黑衣女人,看到了那双冰冷的、没有半点感情的琥珀色眼睛,也看到了她嘴里咬着的那把弯刀。
一股尿意瞬间涌上来,他想尖叫,但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想挣扎,但阿伊莎的左臂如同铁钳一般,将他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阿伊莎右手弯刀猛地一抹。
刀锋划过咽喉,快如闪电,轻如鸿毛。
“哧!”
那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指甲划过紧绷的绸缎,又像是秋风扫过枯叶。
但紧接着,鲜血便从伤口处狂喷而出!
暗哨的喉咙被齐刷刷地切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气管和血管同时断裂,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了几滴在阿伊莎的手背上。
那名元军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阿伊莎顺势将尸体拖入阴影中,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把尸体靠在墙根,将长矛塞回他手里,摆出一副还在打瞌睡的假象。
从远处看,这不过又是一个偷懒睡觉的哨兵罢了。
阿伊莎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将城墙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她微微侧头,朝城墙下发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信号。
那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口哨,像是夜鸟的啼鸣,完全淹没在狂风之中,只有训练有素的耳朵才能分辨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明教精锐纷纷翻上城墙。
这些人个个都是五行旗和锐金旗中千里挑一的好手,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他们翻越城墙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有人单手撑住垛口,一个漂亮的空翻便稳稳落地;有人如同壁虎游墙,几个纵跃便悄无声息地上了城头;还有人直接拽着绳索,借助风力荡了上来。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几十个人便全部登上了城墙,没有一个人失手,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众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散开。
他们三人一组,彼此配合默契,沿着城墙向两侧延伸。
每一个暗哨的位置,他们都已经事先摸得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是将白天的推演付诸行动罢了。
手起刀落,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有的暗哨被捂住嘴巴,一刀割喉;有的暗哨被拧断了脖子,颈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还有的暗哨被短刃从后心刺入,直透心脏,连挣扎都来不及。
这些声音都很轻,很闷,几乎被狂风完全吞噬。
偶尔有一两声闷哼传出,但在这呼啸的狂风中,根本传不出三尺远。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东门城墙上的三十多个暗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半炷香,不过是现代时间里的七八分钟。
三十多条人命,就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无声无息地被收割了。
阿伊莎站在城墙上,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下的黑暗处,那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黑影正在蓄势待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城门绞盘。
那个绞盘是铁铸的,足有半人多高,粗大的木柄上缠着拇指粗的铁链,平日里需要四五个壮汉合力才能转动。
绞盘上的铁链锈迹斑斑,每一节都有手臂粗细,沉甸甸地垂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城门后面。
阿伊莎走到城门绞盘前,双手抓住粗大的木柄。
她的手掌虽然纤细,但指节分明,骨节处布满了薄薄的茧子,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磨出来的。
她十指紧扣木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她低喝一声,双臂发力。
那一声低喝极其短促,几乎刚出口就被狂风卷走。
但她双臂上的力量却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汹涌澎湃。
她修炼的武功走的是刚猛一路,虽然身为女子,但内力深厚,筋骨强健,论力气,寻常三五个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
此刻她全力施为,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肌肉高高隆起,将紧身黑衣撑得几乎要裂开。
“嘎吱嘎吱——”
沉重的洛阳城东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大缝。
那扇城门足有三寸厚的铁木打造,外面还包着一层铁皮,重达数千斤,此刻在阿伊莎的蛮力之下,竟然真的被推开了。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链一节一节地从绞盘上松开,城门一点点地向外移动。
先是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然后是一尺,然后是两尺——
寒风裹挟着沙尘从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伊莎的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发力,直到城门被推开了一道足够三四个人并排通过的大缝,她才松开手,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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