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两点鬼火。
他走到赵沐宸身边,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道。
“教主,濠州那边传来密信。”
他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赵沐宸一个人能听见,就连近在咫尺的周芷若都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刀锋上反射出的寒光。
杨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元璋……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惊肉跳。
“做得很隐秘,对外只说是遭遇了山匪,尸骨无存,没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他说完这句话,便微微后退半步,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沐宸的回应。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的终结,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沐宸冷酷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历史人物的死亡,而是一则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
他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动作幅度极小,但足以让杨逍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未来的大明开国皇帝,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前面。
他的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庆幸。
朱元璋,这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应该推翻元朝、建立大明王朝的男人,如今已经化作了一堆枯骨,葬身在了濠州城外某片不知名的荒野之中。
他的雄才大略,他的狠辣手段,他的帝王心术,全都随着那一场“山匪遭遇”烟消云散,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只要清除了这个隐患,他统一天下的道路将再无绊脚石。
赵沐宸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如同一块被磨砺得更加锋利的刀刃。
朱元璋死了,陈友谅死了,张士诚还在苟延残喘,元朝的各路大军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这天下,终究是他赵沐宸的。
“濠州那边还有其他消息吗?”
赵沐宸问道,声音依旧平静,但杨逍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关切——那不是对濠州局势的关切,而是对某个人的关切。
杨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散发着淡淡脂粉香的信件。
那封信被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系着,信封上写着“沐宸亲启”四个娟秀的小字。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从信封上散发出来,那是上等的茉莉花香,清雅而不浓烈,在满是血腥味和硝烟味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陈月蓉夫人托人送来的加急信。”
杨逍双手将信递上,动作恭敬而谨慎,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听到陈月蓉的名字,赵沐宸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一瞬间,他眼中冰冷的杀意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温柔。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接过信件撕开,动作虽然依旧干脆利落,但却比平时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仿佛怕弄坏了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透着浓浓的思念。
那些字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横平竖直,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血浇灌出来的。
墨迹浓淡均匀,没有一处涂改,显然写信的人在落笔之前已经反复斟酌过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温柔似水的气息,如同写信的人就在眼前,用那双含水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
陈月蓉在信中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胎动越来越明显。
她写道,前几日的夜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蝴蝶在肚子里轻轻扇动翅膀,又像是一条小鱼在游动。
她当时激动得哭了出来,半夜里爬起来给赵沐宸写信,写了一半又觉得写得不好,撕掉重写,反反复复好几遍,才写出了这封信。
她写道,她每天都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告诉他爹爹在外面打天下,等他出生了,爹爹就会回来接他们娘俩。
她写道,她给孩子做了好几件小衣裳,都是用的最好的绸缎,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的,虽然她的针线活不算好,但她做得格外用心。
每天都在盼着赵沐宸凯旋,她和孩子在濠州一切安好。
她在信的结尾写道:“夫君在外征战,妾身与孩儿在濠州日日为夫君祈福,只盼夫君早日凯旋,一家团圆。”
“妾身一切都好,只是……想你了。”
最后那三个字,写得比前面的字都要小一些,墨迹也淡一些,仿佛写信的人在写这三个字的时候羞红了脸,连笔尖都变得迟疑了。
赵沐宸收起信件,摸了摸下巴。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里,然后将信封揣进了贴身的衣襟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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