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马群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何糖摸着黑玫瑰鬃毛:“真乖,晚上给你加草料。”
凌心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何糖摇了摇头:“不累,放马看风景挺惬意的。”
凌心轻笑道:“相比城市霓虹灯的喧嚣热闹,我还是喜欢草原的风吹草低。”
嘀嘀——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草原的宁静。一辆白色越野车像蛮横的野牛冲进草场,轮胎在新长的草皮上轧出三道丑陋的黑印。
门次第打开,下来五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绣着龙纹的Polo衫,肚子像扣了个铁锅,他身边的中年女人戴着宽檐遮阳帽,墨镜滑到鼻尖,正用指甲挑剔地刮着牛仔裤上的尘土。
后面跟着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举着长焦镜头,嘴里嚼着口香糖吹泡泡。
他们的出现惊扰的马群四散奔逃,何糖与凌心迅速翻身上马,废了一番功夫,用套马杆套住头马,才让它们慢慢平静下来。
何糖对两壮丁喊道:“大辰子,三哥,你们去把零散的马找回来,我和心姐去交涉。”
说完她和凌心策马扬鞭过去,怒视着那五个人绕圈。
龙纹衫男子叉着腰,抬起头梗着脖子看向她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凌心马鞭狠狠的在空中一挥,声音冰冷的质问:“我还想问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中年女人摘下墨镜翻了个白眼:“你家的地啊?你家的草啊?管那么宽?”
何糖跳下马,走到五人面前:“大婶,你还就说对了,真是她家的。说吧,怎么赔偿?”
赔什么?中年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出手机嚣张的威胁道:“知道我女儿是谁吗?潘蔚!当红女明星!我们能来你这破地方,是给你脸!”
“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她发个微博,让你这破草场彻底出名!到时候别说放羊,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何糖脸上玩味着对凌心使眼色:“心姐,你去把正主叫过来,问她这事打算怎么解决。”
凌心面如寒霜的扫了五人一眼,策马回去喊人,二十多分钟后,她带着潘蔚和洛白回来。
潘蔚看到自己爸妈,急切的问道:“爸妈,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
潘妈一脸委屈的指着何糖和凌心:“我和你爸带着朋友来这边玩,见这边景色不错,打算拍几张照片就走,她们一过来就不依不饶的让我们赔偿,你说说几个草才值几个钱?”
潘蔚抬头看向马上的凌心,愠怒道:“凌心,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当我爸妈好欺负?”
凌心用马鞭指着地上两道狰狞的车辙,厉声道:“任谁来草原,都得守这里的规矩!他们轧坏了草场,赔偿是天经地义!要么按价赔偿,要么我现在就联系草监局,骑警,让他们来评理!”
潘蔚眼皮一跳,看着地上深深的车辙,又看了看父母理亏的神色,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强装镇定地说:“不就是轧坏了点草吗?我赔钱就是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潘爸见女儿服软,顿时急了:“蔚蔚,你怕他们干什么?我们有道理!不就是个破草场……”
“爸!”潘蔚厉声打断他,“您别再说了!是我们不对,不该私自闯进草场,更不该轧坏草皮。”她转向凌心,语气缓和了些,“凌心,我知道错了,你说怎么赔偿,我都听你的。”
何糖右手往前一伸:“一万块。”
闻言,潘妈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不就是点破草吗?值这么多钱?”
“欺人太甚。”潘蔚指着何糖和凌心,对洛白控诉道:“你就这么干看着?”
洛白耸肩,轻飘飘反问道:“跟我有关系?”
何糖懒得跟他们掰持,对天上的无人机招手,等它降低高度后,说道:“师傅,麻烦给草原局或者林业局打个电话,我们在这里等着。”
无人机嗡嗡地调整着悬停姿态,镜头对准地上的车辙和那辆白色越野车,像是一个沉默的公证人。
潘妈脸色瞬间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拽了拽潘爸的袖子,声音都发颤:“老潘,这……这可怎么办啊?要是真闹到林业局,咱们女儿的名声……”
潘爸也慌了神,却还嘴硬:“怕什么!咱们……咱们又不是故意的!”
潘蔚看着父母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凌心冷硬的侧脸,咬了咬牙:“好,一万就一万。你们别打电话。”
“晚了。”何糖冷笑道:“一家子法盲,素质碎一地,怎么好意思来草原玩的?”
潘蔚愣了下:“你什么意思,我们犯什么法了?”
何糖嗤笑着普法:“根据《草原法》相关规定,视草场破坏程度,一、初次轻微驶入、未造成明显破坏, 牧民劝离、口头警告。”
“二、碾压草场、留下明显车辙 ,行政罚款 + 赔偿牧民损失。”
“三、故意漂移、破坏植被、辱骂牧民 ,行政拘留 + 公开道歉 + 生态修复义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