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群架结束,处理完身上的伤,营区食堂加餐,文工团长祁华走到何糖面前,诚恳道歉:“何糖同志,抱歉,之前我们多有微词。”
何糖连忙起身,快速咽下嘴里食物,毫不在意的微笑道:“祈团长言重了,关系户到哪儿都不受待见,能理解。”
祁华脸上的愧疚更甚,他在何糖前面坐下,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何糖同志,你这话就见外了。之前是我狭隘了,只看到表面,没去深究背后的隐情,还让团里的同志们对你产生了误解,是我的失职。”
何糖轻叹一口气,再次重申:“团长,真的没事。换做是我,看到一个占着编制却不干活的人,也会有想法。”
食堂里很热闹,其他文工团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丰盛的饭菜,一边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有人看向何糖和祁华这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祁华看了看周围北斗小队成员,压低声音问:“你是直属许旅长的小队成员?”
何糖一怔,反问道:“上面怎么跟您说的?”
祁华蹙着眉头,语气透着无奈:“司令亲自签发的文件,别的什么都没提,只说让你来挂个名。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狭隘的认为你是仗着家里的关系来镀金的。”
何糖淡然一笑:“蒙组织看得上我的‘手艺’,批准我二次入伍。既然您查过,应该知道我在退伍期间,在外面闹了点小动静,上面出于综合考虑,让我进了相对自由的文工团。”
接着表明态度:“我占着编制就会干活,每年您看着安排。”
不否认,不承认,已经是变相承认了,再结合说上前线,就能上,这般特权只有特战旅一线作战小队。
祁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每年两百场任务,你算特例,在七八月基层慰问的高峰期,跟着演十场就行。”
何糖脸上玩味的笑问:“团长,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小灶,战友们没意见?”
祁华眼底的笑意更深,摆了摆手:“没什么比你身上带血的军装更说明问题。”
何糖把餐盘里的饭吃完,挑了挑眉:“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提前说好,要是我每年七八月时间多,您照常安排,我的业务能力,您可以放心。”
祁华看着何糖自信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我记住了。你回去简单收拾下,咱们该出发了。”
耿毅拦着何糖,对祁华笑道:“祈团,不用着急,你们下一站演出的地方,正巧和我们巡边的路线一致,待会儿一起走。”
文工团正常出行是通过铁路和陆路,祁华乐呵呵的点头:“好,我们沾一回特战旅的光!”
何糖趁着还有时间,再去窗口打了一份饭菜,吃完餐盘归位,走向宿舍,她的背影,落在文工团成员们的眼中,多了几分敬畏。
之前那些私下里的议论,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惊叹——谁能想到原本以为吃空饷的“关系户”,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战士。
回到宿舍,何糖简单洗漱了一番,换掉沾着血迹的作训服,换上军常服。镜子里的她,褪去了一身肃杀,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但眼神里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傍晚时分,一架运—9从藏南军用机场起飞,前往新省边境。
何糖从背包里拿出牦牛肉干分发给众人,最后给到萧天宇:“三哥,还在生气呢?”
萧天宇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没生气,只是自责,后悔,要不是.......”
何糖用肉干塞进他的嘴里:“都说了不怪你,怎么还拧巴呢。宁可前进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这是华国军人本色,亦是萧家的。”
萧天宇何尝不知华国的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可一想起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改变了妹妹的人生轨迹,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砸过,疼得喘不过气。
他伸手拿出嘴里的肉干,知道说别的没用,正色道:“以后执行任务,保护好自己,时刻记住家里永远有人在等你。”
何糖郑重点头:“知道,我可惜命了。你尝尝看,青藏高原肉干,我可托了点关系才弄到的。”
萧天宇嚼着牦牛肉干,粗糙的肉质带着高原特有的鲜香,在味蕾上漫开,脸上却没了刚才的沉重,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就会用吃的堵人嘴。”
何糖俏皮的说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对我来说,活着最美好的事情,就是能吃到各种美食。”
文工团的几个年轻演员看着何糖背包上那枚弹壳打磨的雄鹰挂饰,眼睛亮晶晶的:“何糖,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何糖取下挂饰递给她们:“以前闲着没事磨的,你们要喜欢,就送给你们。”
“哇,好厉害!”几个姑娘爱不释手的接过,“你以前都执行过什么任务?能给我们讲讲吗?”
祁华出声打断:“注意纪律,不该问别问。”他看向何糖,眼神里带着歉意,“别介意,这些孩子对作战部队好奇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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