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方才,宴席之上,凌不疑和萧靖辞见少商迟迟未归,心中隐隐不安,便各自寻了借口离席。
两人快步走到珑园,一眼便看见程少商正按着骆济通的头往水里浸。
骆济通再次被提出水面,一眼就瞥见了凌不疑和三殿下。
她吐出两口水,狼狈不堪,神色却带着几分得意:“哈哈哈,程少商,你完了!我倒要看看,凌将军还会不会娶你?”
“是吗?”程少商松开手,轻轻笑了一声,转身从池塘边捡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
“我日后如何,不用你管,但你,一定不会好过。”话音刚落,她已经抬起手,将那石头狠狠划过骆济通的脸颊。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痕立时绽开,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啊啊!我的脸!”骆济通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程少商却缓缓转过身,望向凌不疑与萧靖辞,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她抬起手臂,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将那石头轻轻一划。
殷红的血珠霎时涌出,顺着雪白的小臂蜿蜒而下。
凌不疑与萧靖辞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少商!”
两人不约而同朝她奔去!
程少商却兀自站起身来,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冰凉的池水之中。
她浮在水中,绯色衣裙湿透后紧贴着玲珑起伏的身段,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地黏在白皙的面颊上,原本动人的五官,被这一池冷水浸染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凌不疑与萧靖辞几乎同时跃入水中,可一下去,凌不疑便狠狠推了萧靖辞一把。
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你跑这样快,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抱出来么?少商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他一把将浑身湿透的程少商从水中捞起,迅速解下外衫将她紧紧裹住。
“少商,让我看看你的手臂……”他声音发紧,手都在发抖。
程少商却柔顺的将脸埋进他胸口:“怎么收场……我也没想好,就交给你们了……反正你们人多。”
男人,不用白不用。
“嗯。”凌不疑将她箍得更紧,“先治伤。”
至于后续事宜,凌不疑看了一眼萧靖辞,萧靖辞微微颔首,示意交给他来处理。
等到程少商换好衣裳,手臂上的伤口也被仔细包扎妥当。
整件事到了文帝案前时,已然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骆济通突然发疯,将三公主、五公主、太子妃以及程四娘子一并推入水中,随后自己疯狂划伤自己的脸,然后跳进水中,一心求死。
这番说辞,是三殿下和裕昌郡主亲眼所见。
萧靖辞向父皇禀报时,三公主面上明显闪过一丝不甘,但想起先前被警告过,若敢说出实情,便没收她全部产业,她终究还是闭了嘴,闷不吭声地站在一旁。
太子妃则垂着头,一言不发。
凌不疑素来与太子交好,三殿下此番出手相助,未必没有拉拢之意。太子妃心里清楚,若她此时说出真相,可能将凌不疑推到三殿下那边,得不偿失。
五公主却越想越不甘心,纵使用她的面首威胁她,她此刻也临时反了水。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她扬声喊道,满脸委屈,“分明是程少商将我们推下水的!她还说什么水里有蛇,故意吓唬我们!”
“裕昌更是守在岸边,不让我上来!还拿棍子打我!”
文帝原本还在听着,听到这里,顿时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小五,你够了!编故事也不知道编得像样些!”
“裕昌是整个都城都有名的倾慕子晟,她怎么可能跟子晟的未婚妻搅到一起?朕看她不撕了子晟的未婚妻就不错了!”
“我……”五公主被堵得哑口无言,眼圈都红了,“我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她们!”
三公主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此刻见五公主吃瘪,顿时心情大好:“五妹,你是不是眼瞎了?推我们下水的明明是骆济通啊。”
“再说了,程少商自己都受伤了,她怎么推你?”
她大大翻了个白眼,骆济通那张脸都被伤成那样了,而且对自己下手都那么狠,程少商分明就是个疯子。
而且,她转念一想,不戳穿程少商也好,反正凌不疑肯定是要护着她的,父皇拿凌不疑又没办法,这婚约无论如何也解不了。
这么算下来,她这次也算帮了程少商一把,以后她便不好再针对她了,要针对,也该冲着五妹和太子妃去。
她不算是聪明人,眼皮子也浅,但面对疯子时该服软的道理,她到底还是明白的。
此事便这般圆满收场。
程少商回了程府后,程止便该去赴任了,桑舜华随行,程少商则留在了程府。
这下,某三个人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夜夜翻墙。
深夜,程府外墙之上,凌不疑与萧靖辞利落地翻上墙头,动作干净利落。
袁善见腰间别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脸上的伤总算养得能见人了,他无奈地伸出双手,压低声音道:“你们倒是拉我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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