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何泽楷比谁都起得早。
天还没亮透，这小子就穿着棉袄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爸！起来！去看海！
隔壁的陈雪茹被他吵得不行，隔着门喊了一句：何泽楷你再跑试试！
何泽楷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继续跑。
苏晚棠抱着最小的孩子出来，满脸无奈地看着这个精力旺盛的大儿子：他属猴的？
何雨柱靠在门口，笑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手：行了，都起来吧，今天去老虎滩。
老虎滩是什么？
何泽楷歪着脑袋。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雨水和王桐也一起去了。
王团长今天得盯着厂子里的事——昨天的设备交接只是第一步，后续军方会派专业团队过来，他得在那边镇着。
何雨水挽着苏晚棠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看不出来是一前一后嫁进何家的，关系倒比亲姐妹还近。
何雨柱走在后面，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陈雪茹牵着何泽楷走在最边上。
大连的冬天，风很大，但阳光很好。
老虎滩在冬天不是旺季，游客不多，海边的礁石上结了薄薄一层霜，海浪拍上来就碎成白沫，跟礁石冻在一起，看上去像是镶了一圈白色的花边。
何泽楷第一次看见大海的全貌，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招待所那边看见的海只是一小片，但老虎滩这里的海面开阔极了，一眼望不到头，灰蓝色的水一直延伸到天边，和冬天低垂的云连在一起。
爸……海好大。
何泽楷攥着何雨柱的衣角，声音都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大吧？
何雨柱把他放下来，何泽楷蹲在礁石边，伸手去碰海水。
冰凉刺骨。
他了一声，把手缩回来，甩了甩，然后又伸出去。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没有拦他。
苏晚棠和何雨水站在防波堤上说话，何雨水指着远处的灯塔给苏晚棠讲，那是军港方向的，灯塔晚上会亮，从招待所那边都能看见。
陈雪茹在一旁给她的两个孩子拍照——用的是何雨柱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一次性相机，在这个年代算是稀罕物。
你们别浪费胶卷。
何雨柱喊了一句。
这叫记录生活！陈雪茹头都没回。
中午，一家人在老虎滩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饭。
菜不多，但新鲜——炖大骨、炒海肠、拌海蜇、烤鱿鱼，都是本地的做法，分量足，味道正。
何泽楷啃着一根大骨棒，满脸油光。
何雨柱看着他们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他在想一件事。
大连之行，从出发到现在，该办的都办了。
造船厂的设备落地了，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后续会有人来接手。
他这次来大连的核心任务算是完成了。
但他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不是差什么事，而是差一点……交代。
他看了看何雨水。
何雨水正帮苏晚棠把最小的孩子抱过来喂饭，动作熟练得很，看得出平时没少帮着带孩子。
她嫁到大连之后，跟王桐过得很踏实。王桐这个人，何雨柱接触不多，但每次见面都觉得这小子踏实、靠得住——虽然有时候有点闷，闷得像个葫芦，但对何雨水是真的好。
这一点就够了。
何雨柱在心里点了点头。
吃完饭，苏晚棠带着孩子们去附近的小卖部转了转，何雨水留下来，跟何雨柱在饭馆门口站了一会儿。
海风很大，把何雨水的围巾吹得飘起来。
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何雨柱看着远处的海面，没有立刻回答。
差不多吧。
多大？
挺大。
何雨水没有追问。
她从小就习惯了——哥哥不说的事，她就不问。
问也没用，何雨柱那张嘴，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该说的时候你拿撬棍都撬不开。
那你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就好。
何雨水笑了一下，那你以后常来，别每次都是办事才来。
何雨柱点头，以后争取每年都来一趟。
何雨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去找苏晚棠了。
海风把她的背影吹得有点摇晃，但步子很稳。
下午回到招待所，开始收拾行李。
苏晚棠把衣服一件件叠好，何泽楷趴在床上把他那袋贝壳翻了又翻，数来数去，生怕少了一个。
陈雪茹帮她把孩子们的玩具收拾进箱子里，嘴里念叨着：出来一趟就跟搬家似的。
何雨柱在门口站着，忽然感觉到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了一下。
不是签到提醒。
是那种比较少见的提示方式——面板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何雨柱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打开了面板。
【叮，系统通知：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阶段性重要任务，系统判定——大连造船厂升级计划已正式启动。
经系统评估，宿主当前处于特殊场景——沿海城市、军事关联区域、家庭旅行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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