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小学毕业那年，凤凰在22世纪那边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毕业聚会。
何雨柱去了。
苏晚棠也去了。
秦京茹没去，但她提前做好了一盒子枣泥酥，让何雨柱带过去。
何念在聚会上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客厅里跟同学说话，看见何雨柱进门，走过来抱了他一下，松开，又跑去跟同学说话了。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看着何念的背影，凤凰在他旁边坐下来，递给他一杯水：“念念说想暑假去四合院住一个月。”
何雨柱接过去喝了一口：“住多久都行。”
凤凰没有再说话，在何雨柱旁边坐了一会儿，等着聚会的流程全部走完，才站起来招呼客人。
暑假的时候，何念在四合院里住了将近一个月。
她每天早上起来跟苏晚棠一起去买菜，上午写作业，下午跟娄晓娥下棋，傍晚在院子里帮秦京茹浇花。
苏晚棠那段时间话比平时多了一些，每天在厨房里跟何念说话，有时候教她择菜，有时候让她剥蒜。
何念学得认真，剥的蒜整整齐齐放在小碗里，秦京茹看见了，说她比她妈还会干活。
何念听了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剥下一颗。
何维来过一次，住了三天，又走了。
他进了足球学校之后，训练任务重，假期少，每次来都待不久，走的时候也没说下次什么时候来。
何念站在院门口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何维说：“不知道。有空就来。”
何念没有再问，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胡同口，直到看不见了才回院子。
她回到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又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翻了几页，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何思远也放假了。
他来了四合院，住了两个礼拜。
他长高了不少，说话声音也变了，正在变声，嗓子哑哑的。
何念在院子里看书，他坐在旁边，有时候玩手机，有时候发呆。
有一天下午，何念问他：“你以后想做什么？”
何思远想了想：“考大学，然后进厂。”
何念问：“进什么厂？”
何思远说：“造航母的厂。像我爸一样。”
何念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何思远又问了一句：“念念姑姑，你以后呢？”
何念合上书，想了一会儿：“还没想好。”
何思远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答案不够好，但也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去了。
何泽楷那年夏天也回来了一趟。
他头发白了一些，但精神还好，跟何雨柱在老槐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
何雨柱问他大连那边的厂里怎么样，何泽楷说：“项目还在做，节奏比以前慢了一些，但也没停。”
何雨柱问：“思远那孩子以后去大连？”
何泽楷说：“看他自己的选择，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强求。”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何泽楷走的时候，何雨柱送他到胡同口，何泽楷说：“爸，您多保重。”
何雨柱说：“嗯。你也是。”
何泽楷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从车窗里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才把车开走。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等车拐过弯看不见了，才慢慢走回院子里。
秦京茹那年秋天摔了一跤。
不重，走路的时候踩空了台阶，膝盖磕了一下，青了几天，自己涂了药酒，慢慢好了。
苏晚棠让她歇着，她没歇，该做什么还是做，只是走路比平时慢了一些。
陈雪茹跟她说以后别爬高了，取东西让年轻人来。
秦京茹说：“我又不老。”
陈雪茹没有再劝她，只是从那以后，高处的柜子里不再放太重的东西。
何雨柱那年去了22世纪五次。
次数比往年少了，但每次住得久一些。
凤凰的公司已经完全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她大部分时间在家。
何念的个子又长了一些，快要追上她了。
何维周末回家的时候，比何念高出整整一个头。
有一次何雨柱晚上起来，看见凤凰坐在客厅里没睡，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电视里的节目播完了，凤凰站起来，关了电视，说：“不早了，睡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回屋睡了。
第二天早晨，何雨柱起来的时候，凤凰已经做好了早饭，何念在桌边吃煎蛋。
何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爸爸，您昨晚又没睡好？”
何雨柱说：“没有。睡得挺好的。”
何念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她的煎蛋。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嚼了几口才咽下去。
凤凰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没有问他昨晚想什么，也没有提晚上的事，看了一眼何念吃得差不多了，把空碟子收走。
何雨柱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咽下去，没有再说话。
四合院的日子也在慢慢变化。
陈雪茹去会所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周三次变成一周一次，有时候连一次都不去。
秦京茹做饭的量也少了，以前做八个菜，现在做六个。
娄晓娥的视频通话时间变短了，有时候何晓在那边说，她在这边听，不是没话说，是有些话已经没必要说了。
她听完，摘下老花镜，把手机放到窗台上，没有立刻起身，等何晓那边先挂断。
何雨柱的身体依然很好。
灵泉水养着，无极神功护着，七十多岁的人看着跟五十出头没什么区别。
但时间确实在走，院子里的老槐树也长高了不少。
何雨柱偶尔翻出旧相册看一眼，有时候看到一个名字，得想一会儿才能想起是谁。
有些事情他已经开始记不清了。
但苏晚棠站在院子里晒被子的样子，他永远记得。
她抖被单的动作，弯腰捡掉落衣架的习惯，抬头看天的频率，他一件也没有忘。
系统面板还亮着。
灰色的界面上，签到按钮还是亮着的。
何雨柱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点过它了，好像忘了，又好像是故意留着的。
像是还有一件小事没有做完，所以还不能真的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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