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传奇又将怒火咽回肚子里。
他看着这只小精灵以匕首硬生生撬下天使半个脑袋，双腿一蹬，带着一大片凌乱的人体组织在空中潇洒地翻了个圈，退回到安全距离。
暮空将脑袋丢到一边，嫌弃地甩甩手。
比这更残忍的杀戮她都做过，一次性销毁上亿性命也并非没有，但带着半拉脑壳跳跃闪避，里面脑浆、血管、隔膜之类说不清楚的零碎在过程中洒了一地，实在不是件很能让人兴奋的事情。
尤其目标还是个暂时获得力量的高阶传奇。
实在是太水了，一塌糊涂的那种，本以为这天使还能稍有反抗，可惜就是个徒有力量的牧师，就像一个孩童拿着把枪，就算能打开保险，也不懂瞄准应该闭上那只眼。
自己趁势接近到他身后时，他竟然还都没有反应，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成为施展神降术成为天使后，扩散开来的神力范围内感应到有异物入侵，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吧？
他甚至连气劲都不会用！
欢愉倒钩完全没遇到阻碍，这个有高阶传奇实力的天使确实很硬没错，即便没有气劲来阻隔防御，匕首也仅能刺破表皮。
但这就足够了。
空间斩发动，再怎么强大的人，也不可能自己与自己做对抗。
更别提这么没经验的对手。
完全没什么挑战啊！
暮空甚至想打哈欠，被杀戮邪念激发燃起来的一腔热血压根没处释放。
一颗还拉扯着点儿白色组织的眼球滚到她脚边，被她踢飞到一旁。
年轻的传奇也很懵逼，他不知道是眼前这只貌似人畜无害的精灵厉害，还是这个所谓的天使太菜了。
但是……自己刚才明明与他交过几次手，感觉也……还行啊？
就……这么死了？
见到己方原本耀武扬威的天使突然飞不起来了，西大陆的军队也出现骚动，能看到将领们连连呵斥，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难道是这处军阵恰巧有一个高阶传奇坐镇，这才能迅速将施加了神降术的天使给摁死吗？
那还打个毛线，这必输啊！？
就连帝国这边也是没反应过来的。
将士们明眼看到那无敌之姿的天使突然冲向罗兰子爵那边，本以为是完了，都准备要逃跑的，结果好像……
“波西剑圣万岁！”
先是一人高喊，接着更多人附和。
波西剑圣，是那位年轻传奇的称呼。
虽然寒鸦天使也参与了战斗，但大家都看不清她到底做了什么，反观自军的剑圣却是先主动迎击，接着再以更大的血剑砸下，每个人都看的十分清楚。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不是么？
有些士兵也想高呼寒鸦天使的名头，毕竟这个更好看，是大家的梦中情人，但最终也还是被波西剑圣的声浪给盖住，不得不跟随其他人。
他们士气高涨，战线也跟着开始反扑。
罗兰却来不及勒令将士们坚守，他慌慌张张跑向天使陨落之地，离着很远就大声喊道：“亨利！小空……你们没事吧？”
他更关注的是精灵。
这可和自己的仕途有关，虽说年纪大了，更进一步比较难，可自己还有子孙后代呀，能多在将领的位置混一年，就能多照顾一年。
暮空的面色却猛然转变成煞白，向他厉声大喝：“别靠近，他还活着！！”
尽管天使已经少了半个脑袋，放到任何生物身上都不可能存活，但她身上增幅来的魔力还在。
那是她在攻击时，以短剑顺手偷来的一点属性。
按理说，如果目标死掉，这些属性也是要消失的才对。
喝止住了罗兰爵士，也提醒了那个叫亨利的剑圣，暮空开始抓紧时间再度吟唱加速术咒语，筹备第二发空间斩。
她现在刚好有偷来的魔力在，无论是成功率还是储备的魔素，都能支撑她这么做。
甚至连施法材料都用不上了。
剑圣亨利经过提醒，也从战胜天使的懵逼中脱离出来，仔细一瞧，还确实发现这东西没死。
他的心脏仍然跳动，周围的神光也愈发凝实。
“嘿，看我送他上路！”
亨利也学着少女的模样，露出轻蔑笑容，再度凝出血色巨剑。
无非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他将巨剑高高举起，毫无章法地用力直劈。
“呵。”
附近所有人，都好像听到一声响在耳旁的轻笑。
本应死去的神裔抬起手，明明是后发却先至，拦在血剑落下的轨迹上，接住之后只是手臂稍有震动，然后便将这血色巨剑掐的粉碎。
由光构筑的另一幅完全不同于神裔的面貌，在消失的半张脸上显现出来。
这是真正的天使！
神明座下的最强打手！
剑圣亨利肝胆俱裂，猛地后退。传奇都是惜命的，只有在确保自身无碍的前提下，才会选择出手。
这也是为何这些高手们明明可以在战场上乱杀，却鲜少能见到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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