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七楼,缇尔的临时研究室兼宿舍。这里比平日更加安静,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灵魂滋补剂残留的清香和羊皮纸、墨水的气息。但今天,这份静谧中多了一丝紧绷与期盼。
缇尔已经通过它这段时间在霍格沃茨建立起的、有限的交流渠道,巧妙地传递了信息,将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邀请到了这里。理由是关于“某些古代魔法符号的解读可能对密室调查有帮助”,这成功引起了赫敏的强烈兴趣,也足以说服哈利和罗恩同行。
此刻,三个小巫师有些拘谨地坐在缇尔提供的椅子上,好奇又略带警惕地打量着房间内那些明显不属于霍格沃茨乃至魔法世界的奇异陈设——散发着微弱波动的蜗牛壳、画满流动阴影般文字的笔记、还有缇尔本身那非人的形态。缇尔平静地坐在他们对面,白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为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温和的、有安神效果的草药茶。
“缇尔先生,”赫敏最先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礼貌与探究,“您说有些符号可能对密室有帮助?我们在图书馆查了很多资料,但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和蛇怪的记载都很模糊……”
缇尔抬起一只黑色的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在探讨符号之前,有一位……访客,希望见你们。尤其是你,哈利·波特。”
哈利一愣,和罗恩、赫敏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访客?在缇尔这里?谁?
就在这时,里间那扇一直关着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他依旧瘦削得惊人,囚服破烂,长发胡须纠结,但比起在阿兹卡班时,眼中那野兽般的浑浊与绝望已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维持的清醒、深埋的痛苦,以及此刻看向哈利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混杂着狂喜、愧疚与深切哀伤的复杂光芒。
三个小巫师瞬间僵住了。罗恩的嘴巴张成了“O”形,赫敏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嘴。哈利则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这张脸!这张在他父母老旧照片上出现过的、在《预言家日报》通缉令上被妖魔化的脸!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背叛了他父母、害死他们、炸死一条街麻瓜的凶手!他怎么会在这里?!在霍格沃茨?!在缇尔先生的房间里?!
“你——!”哈利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魔杖,心脏狂跳,愤怒与恐惧交织。
“哈利!等等!”赫敏也站了起来,虽然同样惊恐,但拉住了哈利的胳膊,她的目光迅速在布莱克和缇尔之间移动,试图理解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罗恩则已经躲到了椅子后面,脸色煞白。
“冷静,孩子们。”缇尔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听他说。他并非以你们所知的那种身份在此。”
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那里,承受着哈利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沙哑,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哈利……看着我。仔细看着我。我……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我是你父亲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我是你的教父。”
“我的教父是害死我父母的叛徒!”哈利怒吼道,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更多的是愤怒。
“不!不是!”布莱克急切地上前半步,又立刻停住,怕吓到他们,“叛徒是别人!是小矮星彼得!他还活着!就在霍格沃茨!”
“什么?!”罗恩尖叫起来,“不可能!彼得死了!他只剩下一根手指!”
“他的阿尼玛格斯是老鼠!一只缺了一根脚趾的老鼠!”布莱克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恩,又迅速看回哈利,“他一直藏在你们家!罗恩,你的宠物老鼠,斑斑!他就是彼得!”
“斑斑?”罗恩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斑斑很老了,而且它一直……”
“一直装得很虚弱,很不起眼,对不对?”布莱克打断他,语气带着疯狂的急切,“听着,哈利,你父母选择彼得做保密人,是用了赤胆忠心咒。但后来我们怀疑有内奸,为了保险,我提议在最后一刻换成了我,让彼得做幌子!但彼得……他早就投靠了神秘人!他背叛了我们,害死了詹姆和莉莉,然后炸死了那条街上的麻瓜,切下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逃走了!他把一切都栽赃给了我!”
信息如同炸弹般在三个小巫师脑中炸开。赤胆忠心咒?保密人更换?彼得是老鼠斑斑?十几年的通缉犯竟然是冤枉的?而真正的叛徒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罗恩那只又老又懒的宠物?
赫敏的脑子飞速转动,寻找着逻辑漏洞,但布莱克话语中那种近乎崩溃的真诚和压抑了十二年的痛苦,让她无法立刻否定。哈利则呆立当场,父母死亡的真相以这样一种残酷而颠覆的方式砸在面前,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愤怒被巨大的震惊和混乱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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