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轱辘地向北行驶，车轮碾过清晨带露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珠，沾在车轮边缘，亮晶晶的。林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黄莺送的那个小熊布偶，布偶虽然缝得歪歪扭扭，眼睛还是用两个黑扣子缝的，歪到了耳朵旁边，但摸起来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看你那宝贝样，一个破布偶有啥好玩的。”黄莺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草药图谱，眼角的余光瞥见林炎的动作，忍不住撇了撇嘴。
林炎把布偶往怀里一塞，瞪了她一眼：“你懂啥？这是平安符，比你那药瓶子管用多了。上次我娘给我求的平安符，让我在山里迷了路还能走回来呢。”
“迷信。”黄莺哼了一声，翻过一页图谱，“真遇到危险，还得靠实力和我的解毒药，你那平安符能挡得住妖兽还是能拦住影阁的人？”
“咋不能？”林炎梗着脖子，“心诚则灵懂不懂？我天天对着它拜三拜，说不定火神老爷爷就显灵了，派个神兽来保护我们。”
“神兽？”黄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看派只烧鸡来还差不多，正好能堵住你的嘴。”
“你才吃烧鸡呢！”林炎气鼓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墨渊和苏清月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斗嘴，都忍不住笑了。石老头则靠在角落里，打着瞌睡，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又是在梦到什么延年益寿的方子。
马车一路前行，出了百草谷的范围，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起来，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野草和裸露的岩石，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窜过，显得格外萧瑟。
“这地方咋这么荒凉？”林炎看着窗外，皱起了眉头，“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想找个野果吃都难。”
“越往北走越荒凉，”墨渊解释道，“极北之地靠近冰封雪原，气候恶劣，不适合植物生长，到了后面，可能连草都看不到了。”
“那我们吃啥？”林炎有点担心，“总不能天天啃干粮吧？我可不想嘴里淡出个鸟来。”
黄莺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他：“诺，这个给你，我娘做的肉脯，能顶饿，还好吃。”
林炎接住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切成条的肉脯，油亮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根塞进嘴里，越嚼越香，味道比村里王屠户家的腊肉还地道。“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又拿起一根递给石老头，“石爷爷，你也尝尝。”
石老头早就醒了，闻着香味直流口水，接过肉脯就大口吃了起来：“嗯，这味道不错，比我上次在镇上买的强多了。”
苏清月也尝了一根，笑着说：“黄莺师妹的娘手艺真好，回头得请教请教。”
黄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想吃的话，我这里还有，管够。”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一晃，车夫发出一声惊呼：“有情况！”
车厢里的人都警惕起来，墨渊一把拉开窗帘，只见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群拦路的山贼，约莫有十几个，个个手持刀斧，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格外吓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独眼龙大喝一声，声音粗哑难听，手里的大刀还耍了个花。
“又是山贼，”林炎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只有戏文里才有，没想到真让咱遇上了。”
“这些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墨渊眉头微皱，“身上都有灵力波动，应该是修炼过的散修，走投无路才当的山贼。”
“怕他们干啥？”林炎撸起袖子，就要下车，“看我不一拳一个，把他们打趴下！”
“别冲动，”苏清月拉住他，“他们人多，我们先看看情况。”
车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对独眼龙说：“大……大王，我们就是路过的，没……没多少钱……”
“没钱？”独眼龙眼睛一瞪，“没钱就把马车留下，还有你们身上的东西，尤其是那几个女的，长得不错，带回去给兄弟们当压寨夫人！”
黄莺一听就火了，猛地站起来：“你找死！”
她就要冲出去，被墨渊按住了：“我去处理。”
墨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手里握着冰火剑，眼神冰冷地看着独眼龙：“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来了个硬茬子？”独眼龙上下打量着墨渊，“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敢跟爷爷叫板？兄弟们，给我上！”
山贼们吆喝着冲了上来，挥着刀斧就往墨渊身上砍。墨渊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山贼中间穿梭，冰火剑舞得密不透风，冰焰和火焰交织，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山贼被冻住或者烧伤，惨叫着倒在地上。
“好厉害！”林炎在车厢里看得直拍手，“墨渊加油！把那个独眼龙的另一只眼睛也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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