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稼山庄的静室里，叶小天靠在圈椅上，指尖搭着白瓷杯沿。
拇指蹭过杯口凉润的瓷边，他神念一动，整道意识沉入黑洞空间的叶家堡仓库。
开阔的空地上，十六门伸缩导轨发射架一字排开，六十枚椭球形导蛋码在旁侧。
叶小天抬手掀起一角幕布，指尖叩了叩最靠前的炮身导轨。
卡扣严丝合缝，品相完好。
所有器械都盖着厚兽皮幕布，边角压着石块，随时能拖出来启用。
这批东西温养完成那日，他便移出了无妄仙盆，就为战时取用方便。
叶小天扫过军械，足尖一点便落到无妄仙盆旁侧。
他俯身捻起一粒土屑搓动，土粒干涩发硬，灵气散得厉害。
盆中原本黑亮的沃土，此刻色泽发暗，表层蒙着一层灰气。
他屈指弹向仓库里的包裹袋。
三道灵光从袋中飞出，玄阴骨晶、地脉乳浆、寒髓玉依次落进仙盆。
沃土触到灵材的瞬间，表层泛起细密波纹，主动翻涌着裹住三样物件。
黑亮的光泽顺着土粒缝隙一层层漫开，土粒一点点胀大。
体积悄无声息涨了近一圈。
长势倒是比预想的好。
叶小天俯身看了两眼，眼底掠过笑意。
这路子走得没错，地渊产出的灵材，刚好能当沃土的养分。
他正准备收回神念，识海深处的诱惑之光印记忽然轻颤。
叶小天指尖一顿，凝神感知印记波动的源头。
一股若有若无的召唤感从黑洞深处传来，频率和术法印记完全同频。
他眉心金芒亮起，催动混沌魔眼，视线顺着空间脉络往深处探去。
金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落点定在那条横贯黑洞深处的时间长河。
这地方他去过两回，每回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眼下北疆战事暂稳，正好有空走一趟碰碰运气。
叶小天神魂化作一道轻影，足尖点着空间褶皱往深处掠去。
时间长河横亘在眼前，河面浮着无数细碎光影，顺着水流悠悠往前。
他抬手拂过一片飘到岸边的光影碎片，指尖沾到细碎的金辉。
河水泛着淡金光泽，望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
他纵身跃入河中，水流裹着温凉的触感漫过神魂躯干。
平日里积攒的识海滞涩，被水流一点点冲刷带走，通体说不出的舒畅。
叶小天顺着水流舒展四肢，神魂脉络一点点张开，意识渐渐松弛下来。
恍惚间，他像是站在一座古老的高台上。
有人捧着玉制冠带走到他身前，抬手将玄色冠带落在他发顶。
耳边有缥缈的赞礼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顺着神魂脉络往里渗。
神魂深处三道印记依次亮起，分别对应过往行迹、当下修为、前路方向。
天地间稀薄的本源气顺着冠带落下，一点点融进神魂躯干。
成人礼成的刹那，识海深处的诱惑之光印记骤然散开。
无数金色纹络顺着神魂脉络游走，一遍遍拆解重组。
最终凝成一枚繁复的金色术印。
叶小天指尖虚按识海位置，意识回笼，刚好接住涌来的术法信息。
《神性洗脑术》！
可定向引导认知、收拢人心，大规模施展能覆盖百万之众，是招安整编、安定民心的利器。
唯一的限制，单次百万规模施展，需耗百万点信仰之力。
“百万信仰一次，属实有点奢侈。”
叶小天嘴角微抽，指尖点了点术印。
合着是个氪金技能，倒不如攒着堆灯塔层数划算。
他心念一动，把术印归到识海角落，暂时划入备用行列，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
神魂折返叶家堡仓库，无妄仙盆里空空荡荡。
沃土连同刚投进去的三样灵材，全都消失无踪。
叶小天绕着仙盆走了半圈，指尖叩了叩盆沿。
他眉心金芒再亮，催动混沌魔眼，扫过整片叶家堡空间。
金光顺着空间脉络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信仰灯塔顶端。
他飘身落到塔下，抬着下颌往上数层数。
先前田野接手教务时，灯塔停在二十六万层，此刻往上延展出长长一截，数到最后，整整四十二万层。
月余时间涨了十六万层，田野打理教务的手段，确实利落。
叶小天指尖轻点塔身，塔身金光微漾，回应似的晃了晃。
他足尖踏着塔身的金纹往上飘去，稳稳落到灯塔顶端。
塔顶足有十丈方圆，表层铺了厚厚一层黑亮沃土。
土粒圆润饱满，带着淡淡的本源气息。
原来沃土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阳光充沛，看来正是沃土所喜之处！
当初只是一捧碎土，吸收地渊灵材后竟铺开这么大一片，长势远超预期。
叶小天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粒沃土搓了搓。
触感温润，灵气内敛，品质比赵承德那本命法器的土粒还胜几分。
孔长生一直挂念崆山圣城的生命之树，日后真有变故，这方塔顶沃土倒是个稳妥的安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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