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稼山庄静室，光屏浮在半空，三路兵马的推进箭头顺着官道往前延伸，所过之处城池标识逐一由灰转红。
叶小天指尖搭在杯沿，目光扫过最靠前的那支箭头，那是熊椰的先锋营。
素芳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青灵果，放在桌角。
她扫了眼光屏，指尖点了点最西侧的城池标识。
“熊椰的推进速度，比预估的还快上两日。”
叶小天拿起一枚青灵果咬了一口，果汁清甜，漫过舌尖。
“三国主力尽丧，沿途城守连像样的抵抗都凑不出来，慢了才奇怪。”
桌面左侧的传讯符忽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纹在木桌上流转。
叶小天指尖一点，上官瑜的字迹浮现在半空。
捷报已经发往全国各府各县，文书上写明国师叶小天天纵奇才，请得上界神蛋临世，精准斩首敌酋三百余众，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各地府衙已经张榜公告，坊间说书人尽数编排相关事迹，街巷间全是相关议论，赞誉之声遍及全境。
叶小天扫完内容，指尖抹掉光纹。
“上官瑜倒是会做人，把功劳全算在我头上。”
素芳华拿起茶壶添茶，茶汤落入白瓷杯中，发出细碎轻响。
“陛下这是借您的威名收拢民心，毕石一战之后，全俄伦斯没人再敢对北疆战事心存疑虑。”
话音刚落，第二枚传讯符跟着亮起，符纹是圣光教的暗记。
叶小天指尖捻起，田野的字迹浮现出来。
“各地分坛信众数量暴涨，单日新增信徒超过十万，俄伦斯军队大胜之后，大陆上很多国家的民众都想加入圣光教，成为它的忠实信徒。”
“嗯，那真是太好了，让我看看效果！”叶小天神念探入叶家堡，数起了信仰灯塔的层数。
信仰灯塔层数的确增加了不少，已经快逼近四十万大关了。
“不少百姓在家中立起长生牌，日夜供奉，各地分坛收到的香火供奉翻了三倍有余。边境不少城池的守军听闻大捷，主动派人联系分坛，想要入教祈福。”
叶小天心念微动，再次扫了眼信仰灯塔，塔身果然比之前粗壮了不少，金光比之前更盛几分。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信仰之力稳步增长，距离灯塔圆满又近一步。
民心归附，后续接管北疆各地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一战打出的声望，比打十场常规战役的效果都好。
光屏一角跳出分坛传回的画面，皇城城门下的告示牌前围满了百姓，有人站在石狮子上大声念诵告示内容，每念到神蛋斩首敌酋的段落，周围便响起阵阵欢呼。
城郊的土地庙里，有人添了叶小天的牌位，上香的百姓排起长队。
叶小天扫了两眼，便移开视线。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反响，真正值得留意的，是比奇那边的动静。
就是不知道，赵承德与比隆基会怎么想。
比奇王国，全真教总坛，落霞峰。
时间要回到俄伦斯与北方四国联军在毕石平原对峙的那几天。
这天晚上，比隆基连夜上山求见赵承德，怀里揣着五份边境战报，神色凝重。
他再次提议联合焚印王朝，南北夹击俄伦斯，一举瓜分其北部疆域。
殿内烛火摇曳，赵承德指尖的玉珠缓缓转动，全然没把北疆战事放在心上。
他说坐观成败方为上策，待双方兵力耗损殆尽，再出手收拾残局，所得利益最大。
两人细数双方兵力，俄伦斯仅三十万部众，四国联军合计八十五万，俄伦斯败局已定。
比隆基深以为然，收起战报告辞下山。
如果让叶小天看到这一出，定然又要感慨，赵承德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赵承德算错了最大的变数，那就是叶小天手中的数百枚导蛋。
过了几天，毕石大捷的消息传到比奇王城当日，比隆基第二次匆匆上山，袍角沾着尘土，进殿的时候脚步迈得极快。
见了赵承德，开口便问，叶小天能请得上界神蛋，斩杀敌酋高层数百人，是不是真仙界有靠山撑腰。
赵承德指尖在桌面上划过，思索良久。
他搜遍脑海记忆，真仙界各类灵宝浩如烟海，但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威能的神蛋。
他转而想到魔界传承，同样全无相关记录。
他甚至想到了神域，随即自行摇头，神域高居真仙界之上，若有这等层级的灵宝流传下界，不可能全无记载。
最终他给出判断，此物多半是域外流传的一次性灵宝，威能虽强，用完便再无遗存，可击杀化神之下修士，对他自身却构不成威胁，无需挂怀。
比隆基听完稍感安心，随即又问，倭越菲三国内部空虚，俄伦斯新胜之后兵力疲乏，比奇可否趁势出兵，接管三国版图。
赵承德略作思索，点头认可这般行事。
两人正商议调兵人选与出兵时辰，殿外传来急报，斥候探明俄伦斯三路大军各率五万部众，已经拿下三国国都，王室尽数被俘，政权全数倾覆。
比隆基当场拍向桌案，完全破防了。
“俄伦斯有高人啊，这出手也太快了吧，我们终是落入俗套，慢了他们一大步啊！”
“我们的斥侯是吃屎的吗，怎么到现在才传回消息？”
比隆基大怒，恨不得一剑斩了送信的斥侯。
“告辞！”
比隆基这回是真的很失落，每次看到的好棋都被别人给下了。
刚走到殿门口，身后便传来赵承德的声音。
“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世俗的战争，皆小道尔，不过蝼蚁之争罢了！”
“等到寂灭之日到来，笑看尔等蝼蚁皆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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