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瓦龙！他是圣主！”
老爹气急败坏地推开成龙，挣扎着站了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立刻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向店铺最深处的那个私人书架。
那个书架被施加了多重封印，平时连成龙都不让碰。
但现在，封印被暴力破坏了。
老爹看着书架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古籍，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哎呀！不好了！大大的不好了！”
老爹急得在原地直跳脚，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着，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老猫。
“成龙！他拿走了一本书！一本非常危险的书！”
“什么书，老爹？”成龙赶紧凑上前去。
“是一本……哎呀，老爹的头好痛，想不起来了！”老爹捂着额头上的大包，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藏书太多了，一时间根本无法确定到底少了哪一本。
“那本书里一定记载了很重要的东西！老爹必须查清楚！”
老爹转身冲到另一边的书桌旁，开始疯狂地翻找那些厚重的索引卷轴和古籍目录。纸张翻动的声音哗啦啦作响，扬起的灰尘呛得成龙连连咳嗽。
就在老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慵懒、清脆的声音从店铺门口传了过来。
“别想书名了，老头。”
明日香靠在古董店残破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橘子，剥了一瓣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正是一本写着‘潘库宝盒藏在哪’，以及‘怎么用宝盒开恶魔之门’的破书。至于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那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
老爹翻找卷轴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这个穿着奇怪红色制服的陌生女孩。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知道？！”老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明日香咽下橘子，摊了摊手：“这很难猜吗？圣主现在是个只能寄人篱下的穷光蛋，他大老远跑来砸你的店，总不能是为了偷你的干河豚吧？除了找他那些兄弟姐妹的下落，他还能干什么？”
老爹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然后立刻低头，手指在厚重的古籍目录上飞快地划过。
“恶魔地狱……远古神明……潘库宝盒……”
他翻找了足足两分钟，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哎呀！！！”
这一声把门口的两个特工都吓得一哆嗦。
老爹转过身，气得胡子都在抖：“大大的不好了！这丫头说得对！圣主偷走了寻找潘库宝盒的线索！那本书里记载了潘库宝盒的方位！”
成龙脸色发白：“老爹，书里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吗？有没有教他怎么对付我们？”
老爹愣了一下，又准备去翻书：“老爹得查一查……”
明日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只关心好玩的部分，谁管它里面有没有写别的废话。他就算学会了怎么把水变成青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重点是他去找宝盒了。”
老爹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
“魔法不是儿戏！每一句咒语都可能引发灾难！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老爹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陌生女孩，目光突然落在了明日香旁边的桌子上。
明日香刚才为了剥橘子，随手把兜里的符咒全掏了出来，十二枚八边形的石头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爹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作为顶级气法师，他对黑气的感知极其敏锐。
“哎呀！！！”
老爹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顺手从柜台下面抓起一大把干大蒜，像挥舞宝剑一样指着那堆符咒。
“好重的黑气！十二个符咒都在这里！”
老爹气急败坏地冲着成龙吼道：“成龙！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小姑娘把这么多黑气带进老爹的店里！快把它们拿开！它们会引来恶魔的！”
成龙满头大汗，试图解释：“老爹，事情有点复杂。她从黑手帮手里抢回来的，而且她不给十三区……”
明日香拿起一枚龙符咒，在手里抛了抛：“怕什么，几块石头而已。它们现在归我管了。”
“哎呀！放下！”老爹举起干河豚就想敲过去，“符咒带有极恶的黑气！绝不能当玩具！”
明日香侧身躲过老爹的河豚攻击，看着这个气呼呼的干瘦老头，忽然笑了一下。
“脾气还挺大啊，老辈子。”
明日香开口了，语气不仅随意，甚至还带了点纯正的川渝口音。
老爹举着干河豚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瞬间放大，死死盯着明日香，仿佛见到了鬼。
“老辈子”。
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几十年没听过了。自从他离开中国，漂洋过海来到旧金山，所有人都叫他“老爹”。他固执地要求别人这么叫，其实就是为了保留记忆中那点故乡的影子。
可这个红头发、长得像外国人的女孩，怎么会用这么地道的川话叫他？
“你……你刚才叫老爹什么？”老爹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老辈子啊。”明日香吃着橘子，“怎么，你不是酆都出来的吗？鬼城的人，胆子怎么这么小，几块石头就吓得又蹦又跳的。你当年去西藏学魔法的时候，没见过比这更邪门的东西？”
轰！
老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
酆都！西藏！
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成龙和小玉也都愣住了。他们看着老爹，又看看明日香，完全不知道这段对话的信息量有多大。成龙只知道老爹是从中国来的，连他都不知道老爹具体是哪里人，更别提西藏学法的经历了。
老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先是震惊，随后立刻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防备和恼羞成怒。
他猛地举起干河豚，指着明日香，用比刚才大了一倍的嗓门吼了起来。
“哎呀！不要随便打听老爹的过去！”
老爹气得胡子直翘，试图用大嗓门掩饰内心的惊疑：“老爹在酆都抓鬼、在西藏学法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少在老爹面前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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