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手指刚碰到那块黑色晶体，吞天葫就轻轻震了一下。她没说话，把晶体放进玉瓶，手指一搓，一道真元打入瓶中。黑光闪了两下，熄了。
她站起身，天边已经亮了。陆泽站在左边，白云飞在右边。三个人都没动，看着眼前这片焦土。
“该清理了。”凌云说。
她从腰间取下吞天葫，往前一送。葫芦口朝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洒出来，像雨一样落在地上。被光扫过的地方，裂开的泥土开始泛出湿气，几根枯草根部冒出嫩芽。
白云飞蹲下摸了摸地，“仙脉活了。”
“只是开始。”凌云说，“得让人知道怎么养它。”
她转头对两人说：“你去召集剩下的门派，就说联合军要建共修堂，教所有人练仙气。不分宗门，不分出身。”
白云飞点头，“我去。”
“我留下。”陆泽说，“巡防队得立刻成立，不能让散修和流匪趁乱抢地盘。”
凌云看了他一眼，“好。你管秩序，他管人，我管资源。”
她抬起手，激活魔法印记。几秒后，李冰的声音传过来：“收到了。第一批物资两刻钟后送达，包括净化阵盘、基础符纸、十名青年魔法师。”
“让他们直接落地点报到。”凌云说，“我要用他们做示范。”
“明白。”
通讯断开。凌云把吞天葫收回腰间，往东走了几步。那里有一片塌掉的石墙，是原来某个小门派的山门。
她抬手一划，掌风把碎石推开。露出一块完整的青石台面。
“就这儿。”她说，“立讲习所。”
不到半个时辰，白云飞带回了七支残存队伍，都是附近小门派和散修团。他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有人手里还拿着刀。
凌云没迎上去。她站在青石台上，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找地方重建，慢慢摸索恢复仙脉的方法。二是加入共修堂，学我们整理出来的仙气修炼法，三天内就能引气入体。”
没人说话。
她继续说：“魔法界的支援今天就到。他们会教你们光系治愈术、风雷辅助施法。这些不是外道，是能救命的东西。”
一个老修士走出来，“我们练了一辈子正统功法，凭什么信一个外来者？”
凌云没反驳。她回头说：“陆泽。”
陆泽上前一步，双手一抬。风雷仙域张开，紫色电光在头顶形成半圆罩子。然后他单手一引，一名躺在担架上的伤员被抬上来。
“这是昨天救下的散修，经脉断裂，气血枯竭。”凌云说，“按你们的老办法，最多再撑两天。”
她对站在一起的十名年轻魔法师说：“谁来试试？”
一名穿白袍的女孩走出来说：“我用光愈术配合风息引导。”
她把手放在伤员胸口，掌心发出柔和白光。另一只手由陆泽牵着，引入一丝风雷之力。两股能量交织，缓缓渗入伤员体内。
三分钟后，伤员睁开了眼。
人群骚动起来。
老修士脸色变了。
凌云说：“这不是奇迹。这是我们可以共享的技术。今天学会，明天就能救人。”
她看向白云飞，“巡防队什么时候能出发？”
“现在。”白云飞说，“我已经挑好人了。”
“那就走。”她说，“东面还有三个村子没清查，北坡有两处魔气残留点，必须立刻处理。”
白云飞点头，带着二十多人离开。
陆泽留下来，开始给那些愿意学习的年轻修士演示风雷仙域的基础控制手法。他教得很慢，一句一句讲清楚每个动作的发力方式。
凌云走到一边，取出吞天葫。她发现葫芦表面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她闭上眼，感受到里面流动的能量——不再是战斗时的狂暴吞噬，而是缓慢、稳定地吸收着周围的气息。
有希望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到几个孩子偷偷从废墟后探头看这边。他们的衣服破了，脸脏兮兮的，但眼睛亮着。
她走过去，蹲下，“想不想学？”
最小的那个女孩点点头，“你能让我们变强吗？”
“能。”她说，“而且不用等人来救。你们自己就能保护家。”
女孩笑了。
这时，魔法印记再次震动。李冰传来消息：“第二批补给已准备完毕，包括五百份基础修炼手册、一百套双界防御阵组件，随时可以传送。”
“立刻送。”凌云回复，“另外，告诉那些魔法师，如果有人愿意长期留下教学，我们会提供安全居所和资源支持。”
“她们都想留。”李冰说，“这里需要她们。”
通讯结束。
凌云站起来，走向那块青石台。她拿出一把短刃，在石头正面刻下几个字：
安不忘危 守在于人
刻完，她退后一步。已经有几十个人围了过来，年轻人居多。他们盯着那行字，又看看讲习所的方向。
一名少年问：“我们要练多久才能像你一样？”
“不一定要像我。”她说，“但你要比昨天更强。每天都要强一点。”
她转身对陆泽说：“轮训制今晚就开始。每派选三人，先学基础战法和协同调度。”
“明白。”陆泽说，“我会把课程分成五阶，从呼吸控制开始。”
“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早晨的阳光照在新冒出的绿芽上，干涸的河床下游传来水声。那是仙脉复苏带来的地下水涌动。
她把吞天葫举过头顶，双手结印。葫芦旋转起来，释放出一圈金光。光扩散出去，覆盖方圆十里。
所过之处，荒草变绿，枯树生枝，裂缝中长出野花。远处的村子里，有人跑出来看，接着更多人走出废墟。
他们站在阳光下，看着这片死而复生的土地。
凌云落下手臂，葫芦归于腰间。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站着。
陆泽走过来，“接下来呢？”
她看着远方，“等他们学会自保。”
“然后？”
“然后我们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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