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初秋带着桂花的馥郁,晚风掠过“江南非遗工作室”的竹篱,把院子里新晒的茶花干香送进窗内。陈阳正蹲在地上,往竹编收纳箱里码放软石坯——这些是为“非遗进社区”活动准备的,要分送到五个社区的活动室,供老人们体验石雕。
“小心点,别磕着边角。”江恋棠端着两杯姜茶过来,杯沿冒着热气,“社区王主任刚才打电话,说城东社区的活动室空间小,怕摆不下咱们的演示台,问能不能简化布置。”
陈阳直起身,接过姜茶暖了暖手,指尖还带着石粉的微凉:“我下午去看过,确实有点挤。要不这样,石雕和竹编的演示台合并,我和王师傅一人占一半空间,缂丝和苏绣的桌子再往边上挪挪,应该能腾出位置。”他放下杯子,拿起铅笔在“幸福记录册”上快速画着场地草图,“你看,这样布局既紧凑又不影响体验。”
江恋棠凑过去看,草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演示区、体验区、休息区,连电线的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她笑着戳了戳陈阳的胳膊:“还是你细心,连这些都想到了。对了,张阿姨说要教老人们绣‘平安福’香囊,特意准备了大字号的绣绷和粗绣线,方便老人用。”
“张阿姨考虑得真周到。”陈阳把姜茶推到她手边,“你胃不好,多喝点热的。晚上我去王师傅那儿取合并好的演示台,你在家把‘平安福’的绣样再整理一下,顺便挑些颜色柔和的丝线。”
暮色四合时,陈阳从王师傅家拉回合并后的竹编演示台,台面上用红漆描出了清晰的分区线。江恋棠正坐在灯下,把丝线按色系分类放进竹编小筐,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回来啦?”她抬头,眼里带着笑意,“快洗手,我刚热了桂花藕粉。”
陈阳洗好手,捧着温热的瓷碗,看着江恋棠把整理好的丝线筐一一摞好:“城东社区的老人大多上了年纪,眼神不好,张阿姨选的粗绣线正好。我还准备了放大镜,等会儿放进工具包里。”
“想得真全。”陈阳舀了一勺藕粉,递到她嘴边,“尝尝,加了蜂蜜,甜而不腻。”
江恋棠张嘴含住,藕粉的绵密混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好吃。对了,明天第一站是城西社区,李主任说那里的老人对非遗特别热情,提前好几天就打电话问咱们什么时候去。”
“那更得好好准备。”陈阳放下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列了个清单,明天要带的工具、材料、急救包,还有给老人们准备的小礼品——迷你石雕钥匙扣和苏绣书签,都得再核对一遍。”
江恋棠凑过去,和他一起核对着清单,两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一起,像初春新发的枝桠,带着青涩的暖意。窗外的桂树被晚风摇得簌簌响,像是在为这静谧的温馨伴奏。
第二天清晨,陈阳和江恋棠载着满满一车的非遗工具和材料,驶向城西社区。社区活动室里,老人们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看到他们进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小陈老师、小江老师来啦!”“快给我们看看今天教什么呀?”
活动室被布置得温馨雅致:竹编演示台摆在中央,四周的长桌上放着软石坯、小刻刀、绣绷、丝线,墙上还挂着苏绣、缂丝的成品展示。王师傅和张阿姨也到了,正被老人们围着问东问西。
“王师傅,您今天教我们编什么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握着王师傅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今天教大家编‘吉祥结’竹挂饰,挂在钥匙上、包上都好看。”王师傅拿起竹丝,笑着演示,“先拿四根竹丝,这样交叉……”
另一边,张阿姨也开始教绣“平安福”:“大家看,先把绣绷撑好,线穿过去,从下往上绣,针脚要匀……”
陈阳和江恋棠分头行动,陈阳帮王师傅指导竹编,江恋棠则在张阿姨身边辅助苏绣。有位姓刘的爷爷,手指不太灵活,编竹丝时总是缠错,急得额头都冒汗了。陈阳蹲在他身边,耐心地一遍遍演示:“刘爷爷,您看,这根竹丝要从下面穿过去,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不着急。”
刘爷爷跟着陈阳的动作,慢慢找到了感觉,终于编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吉祥结,他激动地举起来给陈阳看:“小陈老师,你看!我编出来了!”
“刘爷爷真厉害!比我第一次编得还好呢!”陈阳笑着竖起大拇指。
江恋棠那边,一位李奶奶因为眼睛花,绣线总是穿不进针孔。江恋棠拿出准备好的放大镜,帮她把线穿好:“李奶奶,您拿着这个放大镜,就能看清针眼啦。”她又握着李奶奶的手,教她绣“福”字的第一笔,“您看,这样拉针,线就平整了。”
李奶奶学得很认真,虽然绣的“福”字有些走形,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她拉着江恋棠的手:“小江老师,你教得真好,我女儿总说我老了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我还能绣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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