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身体,并不意味着恐惧消失。它依旧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心底,伺机而动。高空之上那超越认知的恐怖对决,每一次能量的余波扫过,都让我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勇气摇摇欲坠。
但我强迫自己站着,目光扫过盆地。
大佬们与那猩红触手的战斗依旧激烈,无暇他顾。地面,那由“马媛灵”异化而成的怪物虽然暂时停滞,但其散发出的疯狂气息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其他幸存的试炼者们,无论是顶尖天骄还是普通修士,大多脸色苍白,眼神惶惑,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震得六神无主。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样下去不行。
等待救援?大佬们显然陷入了苦战。各自为战?面对这种层次的威胁,分散力量只会被逐个击破。
必须有人站出来,凝聚起残存的力量,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拖延时间,或者,为那些真正有能力对抗的大佬们,争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机会。
而这个站出来的人……
我的目光,与不远处几道同样复杂、却并未完全被恐惧淹没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柳如烟、江若璃、葛怀玉。
柳如烟收起了惯常的媚态,艳丽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她紧紧握着手中破损的团扇,与身旁的江若璃背靠着背。江若璃那双鲜红的眼眸依旧冰冷,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抗疯狂的火焰。葛怀玉的空白折扇已经收起,他站在那里,气息晦涩难明,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向我的方向,似乎在观察,在……等待。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意识到了同样的危机。
四美四公子……这个名号,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争夺、质疑、甚至血腥。但此刻,当真正的灾难降临时,它或许……可以拥有另一重意义。
不是荣耀的冠冕,不是实力的炫耀。
而是……责任。
站在同龄人最前面的责任。教导(或者说,以身作则)如何在绝境中不放弃的责任。以及……保护那些或许实力稍逊、但同样有着未来的“同龄人”的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硝烟和血腥,也带着我胸腔里依旧擂鼓般的心跳声。
然后,我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用上了灵力,清晰地传遍了相对安静的盆地下方:
“柳如烟,江若璃,葛怀玉。”
三人目光同时聚焦于我。
“你们……过来。”我说道,语气不是命令,而是一种……邀约,一种共同承担责任的邀请。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与江若璃交换了一个眼神。江若璃微微颔首。两人没有犹豫,身影闪动,来到了我的身侧。葛怀玉沉默了片刻,也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了稍后一点的位置,依旧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态。
我们四人,并肩而立。代表了目前在场年轻一代中,最顶尖(或最诡异)的几股力量。
我再次看向那些惶惑不安的幸存者,看向我的伙伴们,看向无双、悟净、墨尘、花如月、清竹……
“上面的战斗,”我抬手指了指那惊天动地的战场,“不是我们现在能插手的。”
“但下面的烂摊子,”我目光转向那异化的“马媛灵”,声音低沉下来,“我们不能不管。”
“四美四公子……”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争来争去,无非是个名头。但现在,我觉得这个名头,可以有点别的意思。”
“它意味着,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得到这个名号、或者有资格争夺这个名号的人……”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所有人:
“应该挡在其他人前面。”
“教导怎么在这种鬼地方活下去,怎么对抗这种操蛋的玩意儿。”
“还有……保护那些,可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可能被掐灭的……‘未来’。”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大言不惭,有些……过于理想化。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绝境下,自保尚且艰难,谈何保护他人?
但总得有人这么说,总得有人……这么做。
“现在,上面几位大佬分身乏术。”我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林峰,以‘计谋公子’之名提议——”
我目光再次扫过柳如烟、江若璃、葛怀玉,也看向其他有能力争夺剩余名额的人。
“‘四美四公子’剩下的名额,由我来制定规则。”
“规则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愿意现在站出来,与我们一起,对抗眼前这个怪物(指向异化的‘马媛灵’),并且……如果最后能活下来的人。”
“将自动获得剩下的‘四美’或‘四公子’名额!”
“名额不限男女,按贡献和最终存活分配!”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其实并不平静)湖面的巨石!
站出来?对抗那个连刘若晗都被一击重创、连我的“寒冰火雨”都破不了防的恐怖怪物?还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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