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总坛的路上,毒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混沌长老,您为什么要救他?”
月光下,三道身影在群山间飞掠。混沌长老依旧拄着那根漆黑的龙头拐杖,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踏出都缩地成寸,毒女和藤女需要全力追赶才能跟上。
听到毒女的问话,混沌长老头也不回,只是慢悠悠地说:“他是教主的玩具,也是教主的猎物。”
毒女一愣:“什么意思?”
混沌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打个比方,”他说,“如果有人要换了你的大床,如果是教主,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你肯定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教主,有那个资格。”
“但如果换床之人是一个外人呢?你可能会跟他拼命,对吧?”
毒女点点头,但依然不明白这和林峰有什么关系。
“同样的道理。”混沌长老继续往前走,“林峰是教主看中的人,是教主定下的‘十年之约’的对手。如果他败在咱们几个手里,教主虽然会有些不悦,但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教内事务。”
“但如果他被外人伤害,甚至斩杀……”混沌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教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忘了太湖之战后,教主说过什么吗?”
藤女想起来了,轻声重复:“‘林峰这条命是我的,谁都不许动。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白弥勒为敌。’”
毒女也记起来了,脸色微变。
当时她只当是教主随口说的狠话,毕竟白弥勒的性格谁都捉摸不透,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
但现在看来……教主是认真的?
“而且,”混沌长老补充道,“咱们是整个华夏甚至整个世界第一邪教,何惧其他的邪教组织?万鬼窟虽然神秘,但论实力,还差得远。今晚出手,既救了教主看中的人情,又打压了潜在对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毒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长老您想得远。”
藤女却皱眉:“但这样会不会让林峰觉得……咱们在帮他?万一他以后对咱们放松警惕……”
“那正好。”混沌长老笑了,“让他放松警惕,才能玩得更久。教主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三人不再说话,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一片压抑的沉默。
受伤的成员们已经被安顿好。薛小七接到消息后连夜赶来,此刻正在房间里给重伤的几人治疗。双花叔守在门外,眼睛红红的,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院子里,我、威尔、林御三人坐在石桌旁。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从房间里传来的闷哼声——那是薛小七在接骨时,罗艺龙忍不住发出的痛呼。
良久,林御才开口,声音嘶哑:“这次……还真是狼狈呢。”
他很少说这样的话。
作为至阳之体的武者,林御向来骄傲而坚韧,即使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从不言败。
但今晚,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不是实力不够——如果一对一,他有信心能击败万鬼窟那对男女中的任何一个。
但敌人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吃一堑长一智。”威尔说,他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又受了些轻伤,“下次……不能这么拖大了。”
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的脑海里,还在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血魄长老的陷阱,万鬼窟的突然介入,金九幽的贪婪,苏娜她们的拼死保护,伙伴们不顾生死的救援,最后是混沌长老的“恰好路过”……
一环扣一环。
每一步,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意料之外……”我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事情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是的,难受。
我林峰,被选为“计谋公子”,向来以布局和算计为傲。太湖之战能和白弥勒立下十年之约,欧洲之行能帮路西法统一血族,靠的都是对局势的精准把握和对人心的深刻洞察。
但今晚,我失算了。
我算到了血魄长老会有埋伏,算到了他可能准备了针对八阴之体的法器,也算到了可能会有其他势力介入。
但我没算到,介入的会是万鬼窟这种级别的势力。
更没算到,他们会如此决绝,一出手就是绝杀。
“百密一疏。”威尔轻声说,他握住我的手,“不论是多深奥的计谋,都会有一丝破绽。不论破绽大还是小,不论他如何隐藏,但它一定存在。”
我苦笑:“是啊……一定存在。而我这次的疏漏,差点害死了所有人。”
林御摇头:“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万鬼窟会突然插手?他们向来神秘,与世无争,这次却……”
“因为他们看中了八阴之体。”我说,“金九幽说得对,怀璧其罪。只要我是八阴之体,这种觊觎就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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