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陈续的声音压得更低，“江知夏这两天的动向，我要更详细的。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查到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陈续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眉头越皱越紧。
江知夏的调查，才是他眼下最在意的事
前几天她去了废弃的体育中心，还在那个赛场里试图还原比赛过程
如果不是他亲自出手阻止，她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必须在她查到更多之前，把那条路堵死
方廷皓去了哪里，不重要
方廷皓想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方廷皓和江知夏联手。
同一时刻，风云道馆。
水沉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风云道馆的主场馆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他的助理推门走进来
”方家的私人飞机今天上午从岸阳起飞，目的地是南非。方廷皓本人应该在那架飞机上。”
水沉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目光落在那张机场照片上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平板还给助理。
“南非？”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助理没有接话
水沉舟也不需要他接话，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是问句。
他重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协会给他的这个职位，表面上是让他整合岸阳的资源，实际上是想让他制衡江知羽。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接了”
助理说：“他接了这个任命，那他和江知羽的矛盾会越来越深，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正好推广职业联赛”
水沉舟摆摆手，轻笑出声：“可当他真的在岸阳坐大了，会甘于只在岸阳这一亩三分地的吗”
“他迟早会把手伸出来，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那我们……”
“不急。”水沉舟抬手打断他
“让他先和江知羽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等他们打到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训练场上。
“方廷皓那边，暂时不要动。但也不要完全不管。盯着他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报给我。”
“是。”
助理已经退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方廷皓的任命、江知羽的昏迷、许少安的重伤，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时间点太巧了，巧到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如果是有人安排的，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让几方势力互相消耗，然后坐收渔利？
水沉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隐藏得未免太好了
洛杉矶的夜风从圣莫尼卡山脉的方向吹来
方廷皓和长安抵达这座城市已经6个小时了
他们住在一家不起眼的汽车旅馆里，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窗帘是褪色的暗红色，厚得连路灯的光都透不进来。
长安说这是他以前一个熟人的地方，不会有人查。
此刻他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前，面前摊着几张纸。那是长安手写的风云道馆内部结构图，标注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出入口、每一处监控的位置，还有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档案室、机房、行政办公室
“档案室在四楼，需要刷卡才能进。”
长安靠在窗边，窗帘只掀开了一道缝，他的目光从那道缝里看出去，落在对面那栋楼的轮廓上
“卡的权限分三级。普通教官只能进一到三层。高级教官能进四层，但不是所有房间。能进档案室的，整个风云不超过十个人。”
“你现在还能刷卡吗？”方廷皓没有抬头，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
长安沉默了两秒。“不能。我的卡在被赶出去的那天就被注销了。”
他把目光从图纸上移开，靠在椅背上
从南非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查陈续
他调了元盛过去三年的内部通讯记录，查了陈续在加入元盛之前的所有公开信息，得到的信息很少，少到不正常。
陈续的履历太干净了
他在加入风云之前的经历几乎是一张白纸
只知道他经营过一家公司，然后不知为何关闭了，再然后就跑去了风云。
陈续不可能像表面那样，那个晚上，方廷皓可以很清楚看见他眼睛里的杀气
“明天晚上。”长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风云有一场内部会议，大部分高级教官都会参加。监控室的人手会减少，换班的时候会有大概十几分钟的空档。如果我们从那边的消防通道进去——”
他在图纸上点了一下，手指沿着一条虚线移动
“可以避开正门的监控，直接到三楼。从三楼到四楼的楼梯间有一个死角，监控拍不到。但四楼的门需要刷卡，我们没有。”
方廷皓看着那条虚线，沉默了片刻。
他说：“有人会帮我们的”
长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别忘了，风云可还有一个蠢货”
长安想了想说道：“厉明？”
方廷皓点头：“没错，这家伙着急向水沉舟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
长安扶额苦笑：“你不会想让我当诱饵吧”
方廷皓被拆穿后尴尬的抬头看向天空
长安叹气：“你想调查当年那场比赛，风云有谁参加或者是有谁行动异常，风云那么多教官那么多学员，你找一天都找不完”
方廷皓摇摇头：“这我当然知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方廷皓当然知道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可是如果只用找一个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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