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厉衡站在灶台前煎蛋，动作利落。
席屿年慢条斯理地搅着一杯咖啡，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观察。
侯琰坐在窗边的位置，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水杯。
纪诗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正专注地记录着什么。
付蕾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喝着温水。
宋蔚来得晚些，脸色有些苍白，眼睑下蒙着一层淡淡的青影，眼神显得有些空茫。
他安静地走到角落，拿起一片吐司，低头慢慢咀嚼。
谢玲禾和许莹是最后到的。
她跟在许莹身后，垂着头。
许莹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骄傲，但眼底的疲惫和烦躁却难以掩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餐桌上渐渐摆满了煎蛋、培根、吐司、水果沙拉，甚至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燕麦粥。
却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楼梯口。
林肆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他走到料理台边，伸手拿起一片煎得焦黄的培根，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随意又坦然。
席屿年放下咖啡杯，柳叶眼微抬，看向他。
“林少爷今天气色不错。”
林肆斜睨他一眼，没搭腔，自顾自又拿了一片吐司。
厉衡将煎好的最后一个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视线落在林肆脸上。
“柚柚呢？”
林肆把吐司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能还睡着。”
谢玲禾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肆。
许莹则眯起了眼睛，红唇向下撇了撇。
席屿年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昨晚林少爷表现不俗。”
林肆没理会他的调侃，端起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谢玲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林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脖颈侧边那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脸颊上的结晶开始发热。
轻微的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脸。
许莹立刻压低声音：
“控制点！”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过去。
白柚从楼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浅杏色的吊带衫，印着可爱的卡通小熊玩偶，胸前系着天蓝色的蝴蝶结，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裤，边缘缀着精致的蕾丝包边。
甜美得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偏偏吊带衫和短裤又透出几分若隐若现的小性感。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料理台，凑到厉衡身边。
“好香呀。”她仰起脸，狐狸眼弯成月牙，看向厉衡。
厉衡立刻夹起一个边缘煎得焦脆的蛋，放进干净的瓷盘里。
“煎蛋，要吗？”他声音比平时略沉。
“要！”白柚立刻点头，伸手去接。
厉衡任由她拿走盘子，视线落在她含着笑意的侧脸上。
白柚端着盘子，转身走到餐桌旁，在主位坐下。
林肆盯着她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眉头狠狠皱起。
“你他妈就穿这么点下来？”他几步走过去，语气硬邦邦的。
白柚舀起一勺燕麦粥送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林先生管得好宽哦。”
林肆站在她椅背后方，双手撑在椅背上。
“就管了怎么着？”
白柚放下勺子，理直气壮。
“可是我觉得这样穿很舒服呀。”
林肆哼笑一声。
“待会儿你要是觉得冷了，可别指望我脱衣服给你。”
白柚听了，唇角弯起娇俏的笑。
“那我找阿琰好了，阿琰的风衣看起来很暖和。”
坐在窗边的侯琰立刻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张明媚的小脸上。
林肆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敢找他试试？”
白柚向上望他。
“为什么不敢？阿琰又不会凶我。”
这话刺得林肆心头一揪。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侯琰从来不会像他这样，只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等。
焦躁和占有欲在胸口烧起来。
侯琰已经站起身，那件浅米色的风衣搭在臂弯。
他缓步走过来，眼中只有纵容的专注。
“柚柚，要穿吗？”他声音低沉醇厚，像陈年的酒。
林肆的手臂横在白柚椅背前，姿态强硬地阻隔了侯琰靠近。
“用不着。”
侯琰脚步顿住，微微敛起眸，目光移向白柚。
他没有争执，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待被选择。
白柚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肆横在椅背上的手臂。
“好啦，我现在又不冷，一会儿冷的话再让阿琰给我穿嘛。”
林肆俯身，凑近白柚耳边，字字都带着磨牙的劲儿：
“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白柚对林肆绽开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
“我怎么舍得气死林先生呢？你死了，谁陪我玩呀？”
林肆被她这直白的回答噎住，一时间竟忘了该接什么。
白柚趁他愣神，抬手轻轻推了推他横在椅背上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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