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哪里。”
她正要让他再说一遍，昆仑虚山门处突然传来钟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墨渊已经起身。
白浅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叠风很快赶到后山，身后还跟着一名天族将领。
那人甲胄上沾着血，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落地后险些站不稳。
“墨渊上神。”
墨渊抬手托住他：“出了何事？”
“翼族袭击了长海驻地，驻守的三千天兵死伤过半。擎苍还扣下了天族派往大紫明宫的使臣，命人割下他们的发冠，送去了九重天。”
白浅皱起眉头。
按照上一世的命数，擎苍还要再等两万年。
抓了她和令羽，逼得师父夜闯大紫明宫，把他们救了出来。
这才有后来的若水之战。
如今他直接袭击天族驻地，分明是要开战。
墨渊问：“长海现在如何？”
“翼兵已经退了。驻守将领说，他们并非为了占领长海，只杀了人，烧了粮草与军械。”
白浅开口：“带兵的是谁？”
那将领看向她：“翼族二皇子离镜。”
“不可能。”
众人都朝她看来。
离镜性子虽然混账，却没多少领兵的心思。
前世两族开战，他多次不赞成擎苍出兵，后来更因玄女偷走阵法图才被迫卷进去。
这一次，他怎么会主动带兵袭击长海？
墨渊问她：“为何不可能？”
“离镜若真要替擎苍开战，不会打完便退。他带去多少人？”
将领答道：“不足一万。”
“长海驻地有三千天兵，还有护海结界。一万翼兵想速战速退，必须提前拿到结界方位。领兵的人若是离镜，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叠风接道：“小师妹是说，天族有人向翼族泄露军情？”
“也可能领兵的人根本不是离镜。”
白浅转向那将领：“你亲眼看见他了？”
“没有。逃回来的天兵都说，翼军打的是二皇子的旗号。”
墨渊道：“叠风，传令下去，昆仑虚弟子即刻清点兵器与丹药。”
叠风应下。
“再派人去长海，查清翼兵的行军路线。”
“是。”
“令羽去九重天，请天君暂时不要问罪离镜，也不要派兵进入翼界。”
白浅立刻道：“师父，我去长海。”
墨渊看向她：“你留在昆仑虚。”
“我对翼族的法术更熟悉。”
“何时熟悉的？”
白浅一顿。
她上一世在大紫明宫住过一段时间，还同翼族打过那场仗，当然熟悉。
“呃…藏书阁里有翼族术法的记载。”
白浅索性道：“师父若不信，可以同十七打一场。”
“你想长海？”
“想。”
“不许。”
白浅正准备再争，墨渊却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正落在她元神气息流转之处。
她立刻压住若水河底传来的牵扯。
方才听见翼族出兵，阵法便有了反应。
九处阵眼同时震动，虽只一瞬，仍扯得她元神发疼。
“师父先处理军务。”她抽回手，“十七去药房帮忙。”
白浅走得很快。
出了后山，她没有去药房，而是拐进自己房中，落下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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