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霖应声退下，心里已经开始为洗梧宫那位默哀了。
东华放下佛经，抬眼看她。
“去去就回，晚膳炖了雪蛤。”
“知道了。”素锦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心里门儿清，东华这是在提醒她，别玩得太晚，耽误了回家吃饭。
素锦坐在华丽的步辇上，身后跟着一队仙官仙娥，浩浩荡荡地就往洗梧宫去了。
洗梧宫门口的守卫一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赶紧跪下行礼，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素锦没理会，径直让步辇抬到了偏殿门口。
殿门紧闭，里面那个叫素素的女人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几个仙娥无奈的劝解声。
“让她哭。”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帝后驾到，开门。”重霖扬声道。
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几个仙娥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素锦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简单，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女子正站在屋子中央，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正惊恐地看着她。
这就是素素。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素锦的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很像。
跟她记忆里，七万年前昆仑墟那个叫司音的那双眼睛，像了七八分。
她青丘白浅，化名司音拜师学艺，结果呢？不好好修仙，在昆仑墟养了个心思歹毒的玄女。
那玄女偷了墨渊的阵法图，害得她素锦一族满门忠烈，尽数殉祭。
这笔血债，她记了七万年。
现在，这个顶着和白浅相似眼睛的凡人，又怀着天族太子的种，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九重天。
真是好一出轮回大戏。
“你就是素素？”素锦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仙娥刚奉上的茶。
素素被她这通身的气派镇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放肆！”旁边的仙娥吓得脸都白了，“这位是太晨宫的帝后！你一个凡人，安敢如此无礼！”
帝后？
素素听不懂，她只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伙的，都是不让她见夜华的坏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帝后还是帝君，我要见夜华！你们放我出去！”
素素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她觉得夜华是爱她的，只要见到夜华，他一定会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
素素被她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噎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素锦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她比素素高了半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一个凡人，怀了天孙，是你的造化。但九重天有九重天的规矩。你既然上了这九重天，就该学着点规矩。”
“什么叫规矩？”素锦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素素的下巴。
“规矩就是，本宫站着，你就不能坐着。本宫说话，你就得听着。本宫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素素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想躲，却被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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