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旧书铺的木门上,除了“墨小活字”的鎏金招牌,又添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是沈砚辞亲手刻的“木活字传承培训班”九个隶书大字,枣木底色配着朱砂描边,在阳光下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自从“非遗进校园”活动结束后,报名咨询的电话就没断过,夏晚星特意在铺子里隔出一间小客厅当接待区,摆上几张木椅和茶几,墙上挂满了木活字拓印的诗词作品,处处透着文化气息。
这天一早,接待区就来了位特殊的报名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孙女的搀扶下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请问这里是沈砚辞先生开办的木活字培训班吗?”老者声音略带沙哑,眼神却格外坚定。
夏晚星连忙起身让座:“是的,大爷,您请坐。我是夏晚星,负责培训班的报名事宜。您是想报名学习吗?”
老者点点头,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枚磨损严重的木活字,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我叫周德明,年轻时在印刷厂做过排字工,专门跟铅活字打交道。后来印刷厂倒闭了,这手艺也就丢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木活字培训班。”他拿起一枚活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这辈子就跟活字有缘,听说木活字是活字印刷的老祖宗,就想来学学,也算圆了年轻时的梦。”
沈砚辞闻声从作坊里出来,看到周德明手里的铅活字,眼睛一亮:“老伙计,没想到还能遇到同行!铅活字和木活字虽材质不同,但排版、刻字的道理是相通的。您要是来学,肯定能很快上手。”
周德明激动地握住沈砚辞的手:“沈先生,您愿意收我这个老头子当学徒,真是太感谢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还行,手也稳,肯定能坚持学下去。”
就这样,周德明成为了培训班的第一位学员。没过几天,又有几位特殊的报名者找上门来——一对年轻的夫妻,丈夫叫李伟,妻子叫张婷,两人开了一家文创工作室。“沈先生,我们想把木活字元素融入文创产品里,比如笔记本、书签、装饰画之类的,可是对木活字的技艺一窍不通,想跟着您系统学习。”李伟递上自己设计的草图,上面画着各种结合活字的文创产品,创意十足。
沈砚辞看着草图,赞许地点点头:“把老手艺和文创结合,是个好想法!这样既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木活字,又能让手艺活下去、火起来。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该教的都教给你们。”
报名截止日那天,培训班一共招收了二十名学员,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六十岁,职业更是五花八门——有学生、教师、设计师,还有退休工人、自由职业者,甚至还有一位从加拿大特意赶回来的华裔留学生陈嘉怡。“我在国外学的是艺术设计,每次看到海外传承基地的木活字作品,都觉得特别骄傲。”陈嘉怡说,“这次回来就是想系统学习木活字技艺,以后把它融入我的设计里,让更多外国人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
开班仪式定在周末,沈记旧书铺的后院作坊被收拾得焕然一新,二十张刻字案台整齐排列,每张案台上都摆放着一套全新的刻刀、枣木、砚台和毛笔。沈砚辞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坐在案台最前方,夏晚星、赵磊、林晓、苏念分别坐在两侧,担任助教。
“欢迎大家来到木活字传承培训班!”沈砚辞拿起一枚“艺”字活字,声音洪亮,“今天,你们因为对木活字的热爱走到一起,成为了同门师兄弟、师姐妹。木活字传承了千年,靠的就是‘匠心’二字。所谓匠心,就是精益求精的态度,是耐得住寂寞的坚守,是勇于创新的勇气。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既能学到扎实的技艺,也能读懂匠心的真谛。”
开班第一课,沈砚辞教大家认识木活字的材质和工具。他拿出几块不同品种的木材,一一介绍道:“刻木活字,首选枣木,质地坚硬、纹理细密,刻出来的字立体感强,还能长久保存;其次是梨木、桃木,各有特点。大家手里的这套刻刀,有平刀、斜刀、圆刀,分别用于刻横、竖、撇、捺等不同笔画,一定要熟练掌握每把刀的用法。”
说着,他拿起一块枣木,演示起刻字的基本手法:“先在枣木上写样,要注意字体的间架结构;然后用平刀勾勒轮廓,力道要均匀;再用斜刀刻出笔画的棱角,最后用圆刀打磨修饰。刻字时,手腕要稳,呼吸要匀,心要静,眼要准。”
学员们看得聚精会神,纷纷拿起自己的枣木和刻刀,跟着沈砚辞的动作练习起来。可刚开始练习,问题就接踵而至。年轻的大学生王浩性子急躁,刻刀刚落下,就把枣木刻裂了一块,气得他把刻刀一扔:“这破木头也太不禁刻了!”
沈砚辞走过去,捡起那块裂了的枣木,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刻字就像过日子,不能急功近利。枣木虽然坚硬,但也有它的纹理,刻的时候要顺着纹理走,力道要循序渐进。你再试试,慢慢来,感受一下刻刀与木材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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