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家主母“只要不出格、随她高兴”的默许和杜家主“闺女开心就好”的全力支持下。
拾香斋与沁醇堂没几日便彻底收拾利落了。
匾额一挂,器具一摆,颇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架势。
独孤依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叉着腰,颇有点意气风发。
光有场地和设备可不行,得赶紧出点成果,让爹娘看看他们的支持没白费!
也算是为自己后续的研究铺平道路。
眼下正是盛夏,后花园池塘里的荷花开得层层叠叠,风一吹,清香扑鼻。
就它了!
原料易得,过程相对简单,成果也直观,最适合拿来当“开门红”。
说干就干!
她立刻挽起袖子,带着半夏和凛冬,提上竹篮,直奔荷花池。
“小姐,咱们真要采这么多啊?”
半夏看着独孤依人毫不客气地专挑那半开未开、最为饱满的荷花下手,有点心疼,“这......会不会太糟蹋了?”
“这叫物尽其用!”
独孤依人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支,凑到鼻尖深深一嗅,满足地眯起眼:
“你懂什么,这种状态的花瓣,香气最是浓郁含蓄,正是酿酒的上品。等着吧,酿出来的酒,准保比外面卖的什么‘荷露酒’香十倍!”
凛冬话少,只是默默接过剪下的荷花,整齐地码放在铺了软布的篮子里,动作轻巧,避免碰伤花瓣。
采够了荷花,又收集了清晨荷叶上的露水。
回到沁醇堂,独孤依人便指挥着两个丫头开始清洗、晾干花瓣。她自己则撸起袖子,开始处理那些按照她要求定制的大小陶罐。
“半夏,去把我前几日让他们用新蒸馏装置提纯出来的那坛酒头拿来,要最清冽的那部分!”
“凛冬,记得把我那个紫檀木的小秤和玉砣准备好,分量可不能错!”
她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复习步骤:
“荷花洗净晾干......以露水略浸......入罐,分层铺上冰糖......注入高度酒基......密封,置于阴凉处......”
半夏抱着一个小酒坛过来,忍不住好奇:
“小姐,您这方子,好像跟府里老酿酒师傅的不太一样?他们还要加好多别的药材呢。”
独孤依人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是自然!咱们这是‘独家秘方’,追求的是荷花本身的清雅之气,杂味多了,反而喧宾夺主。这就叫......返璞归真!”
她心里补充:
其实就是利用高纯度酒精更好地萃取和保存花香物质,减少杂醇干扰,原理跟现代泡制花果酒差不多!
她亲自上手,用那套精密得令人发指的小秤,称量花瓣和冰糖的比例,动作一丝不苟。
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和那些晶莹的花瓣、洁白的冰糖上,竟有几分神圣的仪式感。
密封好最后一个陶罐,贴上写着日期和荷韵字样的红纸,独孤依人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相比之下,拾香斋那边的进展就更显得信手拈来了。
对于拥有原主扎实香道功底和现代生化知识的她来说,调制几款符合时令、功效显着的香品,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利用现成的干燥香料,稍微调整了配比和研磨工艺,加入了少许自己用新方法提取的植物精油,没几天就鼓捣出了两款新香:
一款是清心降火的竹露冷香。
一款是安神助眠的夜合宁神。
她特意将这两款香做成小巧雅致的香囊和线香,先给母亲杜夫人送了过去。
静兰苑内,杜夫人拿起一个竹露冷香的香囊轻轻嗅了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香气清冽通透,带着竹叶的微苦和露水的凉意,比市面上常见的类似香品要纯粹得多,闻之确实令人心神一静。
“这香......倒是别致。”
杜夫人淡淡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但也没有挑剔。
独孤依人心里有底了,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她笑眯眯地说:“母亲喜欢就好。女儿想着,夏日炎炎,用这香正好祛祛烦闷。”
没过几天,连一向严肃、整日泡在百草堂和济世堂事务里的杜家主杜玉衡,都听闻了女儿最近“不务正业”却颇有成效的举动。
某日饭后,他难得有闲,竟溜达着到了木栖苑。
杜玉衡背着手,先是在沁醇堂门口嗅了嗅空气中隐隐约约、尚未完全发酵完成的酒香。
又到拾香斋看了看女儿摆弄的那些香具和成品。
最后目光落在那套被改造得不伦不类的蒸馏装置上,盯着那闪亮的银质冷凝管看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女儿,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哼了一声:
“哼,折腾是能折腾了点,总算没瞎胡闹。这酒......到时候酿好了,先给我送一坛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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