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十几日,独孤依人和杜无人几乎把木栖苑当成了第二个百草堂兼工坊。
姐弟俩带着凛冬、半夏,以及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师傅,对着幽兰谷的地形图,将那些精心调配的小玩意儿悄无声息地布了下去。
直到最后一处关键隘口的无痕胶干透,独孤依人也算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直至河间郡疫情初步控制的消息传回,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松懈片刻。
但这放松压根没能持续多久。
人一闲下来。
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杂念”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尤其是......关于那个人的。
这一个月里,独孤依人几乎每晚闭眼,脑子里自动回放的全是当日谷口那惊心动魄又......莫名撩人的一幕。
那个站在车辕上、玄衣墨发、仿佛连阳光都能冻结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在她梦境里刷新存在感。
有时候梦里的场景会更离谱。
比如她不是狼狈地趴在车辕上,而是威风凛凛地和他并肩作战,剑气纵横。
或者......
打翻染缸的,她胆大包天地伸手去扯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绣着暗金纹路的腰带......
每次从这种带着点旖旎色彩的梦里惊醒。
独孤依人都觉得脸上烧得能烙饼。
一边唾弃自己大馋丫头,一边又忍不住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偷偷傻笑,心里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扑通扑通撞得她心慌意乱。
“完了完了......”
她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锦缎被面上,小声哀嚎:
“周生生啊周生生,你算是彻底栽了!这二次元纸片人老公变成活生生的三次元,这颜值、这气场、这救命之恩的buff叠满,杀伤力也太恐怖了!简直是对我母单二十年钢铁意志的降维打击!”
哪怕灵魂如今住进了独孤依人这副可说是倾国倾城的皮囊里。
面对这种“天上掉下个宫尚角”。
还附赠“关键剧情道具”的超级豪华大礼包。
也实在有些心率过速,招架不住。
夜深人静,木栖苑内只余下烛火噼啪作响。
独孤依人独自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洒在她手中那方沉甸甸、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上。
令牌在清冷月华下泛着幽暗深邃的光泽。
那个笔锋锐利、仿佛带着金石之音的篆书,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原主人特有的冷冽气息,存在感强得惊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繁复的云纹和那威严肃穆、细节逼真的兽首图案。
万般思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搅得她心绪难宁。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人有点晕,还有点缺氧......”
她小声嘀咕着,甚至把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了令牌冰凉的表面上,试图给过热的CPU降降温。
之前全靠“家族布防”这个硬核课题强行转移注意力,才能全情投入到研究中去,暂时屏蔽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粉色泡泡。
可现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这块代表着宫尚角、代表着角宫权柄、甚至可能代表着整个剧情关键转折点的“关键性道具”,就实实在在地、沉甸甸地躺在她手心里,由不得她不去面对,不去深思。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定情信物或者谢礼......”
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原着剧情,心情复杂。
“这根本就是能通行宫门诸多禁地、甚至在一定权限内调遣角宫侍卫的‘万能钥匙’啊!想想上官浅,当初不就是靠着它,才能在宫门内相对自由地活动,出入医馆取药,甚至后来被宫远徵那小子怀疑利用令牌传递毒药信息?这权限,简直相当于角宫对外的半块虎符了!”
“材质肯定不一般!”
她掂量着令牌的重量,感受着那非同一般的密度。
“宫门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再加上后山那......这东西估计是特制的玄铁或者某种罕见的玉石,刻着角宫独有的防伪纹饰,验证机制恐怕也极其复杂,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暗扣......”
“最要命的是,根据剧情,宫尚角这家伙,后来是故意把令牌交给上官浅作为诱饵的!这说明什么?”
独孤依人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眼神从最初的迷蒙花痴瞬间变得清醒而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棋手面对复杂棋局时的凝重。
“说明这令牌本身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个考验,是个试探忠诚与身份的试金石!现在阴差阳错落到了我手里......上官浅是靠窃取图纸碎片才初步获得信任,我呢?我目前有什么?除了杜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和一堆‘不务正业’的研究成果......”
她的思维越发活跃,一个清晰的操作方案在脑中成型:
“宫门令牌,防伪性极强,必然有独特的验证机制。材质特殊,工艺精湛......如果,我在归还之前,能对它进行这样一番系统性的、科学的深入研究,并形成一份详尽的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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