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间里,独孤依人当真宛如一个新婚燕尔的小妇人,心无旁骛地经营着她的“角宫夫人”角色。
每日里,与自家男神宫尚角耳鬓厮磨,朝夕相对,日子过得规律而......甜腻。
宫尚角现在不仅雷打不动地回主屋用晚膳餐,甚至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能神色如常地与她同案食荤了!
要知道,初时他可是连沾了荤腥的盘子都不愿多看一眼。
“天爷!”
独孤依人有时看着他优雅地夹起一块清蒸鱼腩,心下都忍不住惊叹。
“这简直是铁树开花,天要亮了啊!真真是不容易!”
除非必要,独孤依人亦未再踏出角宫大门。宫唤羽那个二五仔还在暗处,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宫紫商手握惊鹊,还要争分夺秒优化葬花和垂露,应是可略过宫唤羽那遭杀人灭口了吧!
然而,正所谓不出意外,意外就该来了!
她的月信,迟了。
指尖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独孤依人心头百感交集。
这......算是好事,还是......好事?!
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交织。
半夏的医术,未足月是断不出确切喜脉的。她只能按捺住心绪,默默挨到足月再说。
晚膳,依旧是在暖阁。
菜色精致,气氛也算融洽。
宫尚角甚至难得地多问了她一句“近日似乎清减了些”,被她以“天气转暖,食欲稍减”含糊过去。
梳洗完毕,对镜梳理。烛影摇曳,映照着一室暖融,也映照着宫尚角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日似乎心情尚可,挥退半夏和凛冬,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将人带向内室。
“运动”时间,又到了。
内室鲛绡帐低垂,琉璃灯的光线被过滤得朦胧暧昧。
宫尚角将她置于柔软的锦褥间,俯身便吻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熟悉的霸道与占有欲,温热的手掌也熟门熟路地探入她藕荷色软绸寝衣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腰侧肌肤上流连,渐渐有向上探索的趋势。
独孤依人身体微微一僵,在他唇舌的攻势间隙,喘息着,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出手,轻轻却坚定地抓住了那双正在她身上点燃火苗的手腕。
“公子......”
她声音带着情动时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不行的。”
宫尚角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撑起身,墨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锐利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与一丝探究。
“依人。”
他嗓音低沉,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烦我了?”
独孤依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就着他撑起的姿势,也半坐起来。
她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转而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肌肤下微微绷紧的线条。
她仰起头,对着他那张总是紧抿、显得凛冽的薄唇,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印上一个浅啄。
然后,她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晦暗情绪的墨瞳,极认真、一字一句地轻声道:
“我,我说不定......已有了宫门的骨肉。实在......”
宫尚角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双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背,迫使她与他直视。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融,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将她牢牢笼罩。
“你……”
他开口,只吐出一个字,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紧绷与暗哑,仿佛有千钧重量压在喉头。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骤然迸发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与......恐慌的光芒。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确认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
揽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想要确认和保护什么的急切。
“何时的事?”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软绸寝衣。
“可诊过了?确定?”
独孤依人能感受到他胸膛内心跳的剧烈震动,如同擂鼓,与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前,试图拉开一丝距离,好让自己能顺畅呼吸,也能更清晰地看清他的表情。
“尚未足月,半夏也诊不出确切喜脉。”
她如实相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只是......月信迟了数日,我心中有些猜测,这才......不敢冒险。”
她顿了顿,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补充道:
“本想等足月确认了再告知公子,免得空欢喜一场,或是.......徒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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