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计算完成。深红彗星开始变化——装甲层层剥离,露出内部沸腾的能量核心;光翼的残骸重新展开,但不是为了飞行,而是为了引导;整个机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从深红变成炽白。
“启动‘彗星陨落’协议。”林星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超远距跃迁坐标锁定:星环王座主战场。跃迁模式:概念撕裂。”
“林星——”伊芙琳的呼喊被切断。
因为深红彗星消失了。
不是常规跃迁的渐隐,而是从存在层面“抹除”了自身在当前坐标的痕迹,然后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另一个坐标“重构”。
下一个瞬间,它出现在星环王座战场中央。
审判者——那台灰色的巨人——就在眼前。深红彗星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光,冲入审判者胸口的裂缝。
投影中出现了最后的画面:不是视觉影像,而是数据流——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激烈冲突。审判者的“静默秩序”试图同化一切,深红彗星的“混沌可能性”在疯狂抵抗。数据流起初泾渭分明,然后开始混合、纠缠、最终……互相渗透。
深红彗星在瓦解,但同时,审判者的结构也在崩解。
林星的最后通讯传来,伴随着强烈的干扰杂音:
“告诉林风大人……我们试过了。”
然后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数据流还在跳动:审判者进化进程从94%开始倒退……93%……87%……76%……最终停在51%。深红彗星的能量特征完全消失,但审判者受到了永久性损伤,进化进程停滞,并暴露出致命的弱点——它胸口裂缝深处的“供体残留意识”。
投影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地下空间一片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索菲亚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她不认识林星,不了解星环王座,但那个年轻人最后平静的决绝,让她感到一种穿透时空的痛楚。
“数据传输完成。”记忆者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柔和,“深红核心中储存的所有战斗数据,现已完全整合至RX-0-00系统。同时,根据林星的神经适应记录,我生成了定制化的驾驶员训练协议。”
机甲头部的光芒稳定下来。深红色的晶体中,现在能看到细微的数据流在流转。
“但是,”记忆者继续说,“这些数据有一个限制:它们只适用于‘法则差分引擎’驱动的机体。普通的机甲、甚至星环王座的常规MS,都无法直接应用。除非……”
“除非我们修复这台机体。”卢卡接话,他已经走到RX-0-00旁,用便携扫描仪检查着,“能源核心状态……休眠但完整。装甲完整性97%。传动系统需要润滑和校准。武器系统……未搭载,但预留了标准接口。”
艾米莉还在操作控制台,调取更多数据:“这里有完整的设计图。RX-0-00是林风亲自设计的原型,它比后来的‘苍穹’更原始,但也更……纯粹。它的能源系统不是魔晶炉,也不是后来的恒星炉,而是直接使用‘法则结晶’供能。驾驶系统是神经链接雏形,需要驾驶员有极高的同步率天赋。”
她抬头看向索菲亚:“而这台机体,从一开始就是为‘钥匙’设计的——不是战斗钥匙,而是概念钥匙。林风留下它,是为了在必要时打开‘某个门’。”
索菲亚走向机甲。深红核心缓缓降下,落在她掌心。晶体现在温暖而沉重,内部的光芒有规律地脉动,像是心跳。
“它选择了我。”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因为你能共鸣。”记忆者回答,“林星的战斗数据中,最关键的不是战术,不是技术,而是‘为何而战’的信念。你在隧道中对核心分享的那些记忆——平凡、温暖、充满人性的记忆——正是这种信念的基石。你证明了自己值得承载这份遗产。”
卢卡和艾米莉交换了眼神。
“我们需要决定。”卢卡说,“修复这台机体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而马库斯他们正在前往喜马拉雅,教团在全球搜捕抵抗力量,静默穹顶的倒计时在继续……”
“但我们有了希望。”艾米莉轻声说,手指划过屏幕上RX-0-00的设计图,“真正的希望。不是苟延残喘,不是垂死挣扎,而是……反击的可能性。”
索菲亚抬头,看着机甲那深红色的“眼睛”。她想起林星最后的话:告诉林风大人,我们试过了。
而她,一个历史系研究生,在文明毁灭后的废墟中,握着先烈的遗物,站在传说中的机甲面前。
“修复它。”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清晰而坚定,“我会学习。我会驾驶它。然后,我们会找到那扇‘门’,打开它。”
深红核心在她手中脉动了一下,像是赞同。
记忆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近似欣慰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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