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万大春和柳絮从县城回来了。汽车在村口停下时，狗蛋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几个村民。
“万大夫，嫂子，你们可回来了！”狗蛋接过行李，“会开得顺利吗？”
“顺利。”万大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这几天怎么样？”
“都好都好，就是...”狗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阿娟姐这两天一直待在老屋，很少出门。刘婶去送过几次饭，说她总在看书。”
万大春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夫妻俩回到家，柳絮开始收拾行李，万大春则直接去了老屋。敲门后，里面传来阿娟的声音：“谁？”
“是我。”
门开了，阿娟站在门后。她看起来气色不错，但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熬夜了。
“你在看书？”万大春看到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
“嗯。”阿娟侧身让他进来，“你的批注写得很清楚，我看得懂。”
万大春走进屋里，发现书桌上堆了好几本医书，每本都翻开，上面有阿娟做的笔记。字迹工整娟秀，内容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能看出她学得很认真。
“你对医术感兴趣？”他有些意外。
“想多学点东西。”阿娟合上书，“而且这些知识对我调理身体有帮助。”
万大春在桌边坐下，示意她也坐下：“我看看你的脉象。”
阿娟伸出手腕。万大春三指搭在她腕上，凝神诊脉。片刻后，他点点头：“脉象平稳有力，暗伤已经好了八成。再调理半个月，就能彻底根治了。”
他收回手，看着阿娟：“但你这两天是不是熬夜了？看书虽然好，但也要注意休息。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太劳累。”
“知道了。”阿娟点头，“我会注意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万大春忽然说：“村里的闲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跟几个爱嚼舌根的人谈过了，他们不会再乱说。”
阿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他们说的也没全错。”
万大春一愣：“什么意思？”
“我对你，确实有特别的感情。”阿娟说得很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不是男女之情，但...比普通朋友深。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温暖和关心，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很清楚，你有妻子，有家庭。我不会做任何破坏你们家庭的事。等我的伤好了，任务结束了，我就会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
万大春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早就感觉到阿娟对他的特殊情感，但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地说出来。
“阿娟，”他认真地说，“我也把你当朋友，当妹妹。在我心里，你和柳絮一样，都是我在乎的人。但这种在乎，和男女之情无关。你明白吗？”
“我明白。”阿娟点头，“所以我才说，我会离开。我不想让这种复杂的情感，影响到你和嫂子的生活。”
万大春叹了口气：“你不用急着走。桃源村虽然小，但容得下你。你可以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阿娟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我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总有一天，我要回到原来的生活。”
她说得很平静，但万大春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这个年轻姑娘，注定要走一条孤独而危险的路。
“那至少在离开之前，好好休养，把身体彻底治好。”万大春站起身，“明天我继续为你疏导气血。还有，那些医书你想看就看，但别熬夜。”
“好。”
离开老屋，万大春心情有些沉重。他走在村中的石板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刘婶家时，刘婶正在门口择菜。
“万大夫回来啦！”刘婶招呼道，“阿娟姑娘这两天可认真了，天天看书学习。我看她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冷了点。”
“她受过很多苦，性子冷是正常的。”万大春说。
刘婶叹了口气：“也是。唉，这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可怜的。万大夫，你可得多照顾照顾她。”
“我会的。”万大春点头。
回到家，柳絮已经做好了晚饭。吃饭时，万大春说起阿娟的事。
“她想学医？”柳絮有些意外，“一个姑娘家学医，不容易啊。”
“她不是普通姑娘。”万大春说，“而且她学医也不是为了行医，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知识，对自己调理身体有帮助。”
柳絮想了想：“那也挺好。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对了，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万大春沉默片刻：“她说等伤好了，任务结束了，就会离开。”
柳絮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离开？去哪？”
“回她原来的地方。”万大春说，“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
柳絮沉默了。虽然她对阿娟有过猜忌，有过不安，但相处这么久，她已经把这个孤独的姑娘当成了家人。想到她要离开，心里竟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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