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深秋。
回春堂开业三个月了。李小雅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渐渐变得从容不迫。她看了上千个病人，处理了各种常见病多发病，还跟着万大春学会了针灸和拔罐等中医适宜技术。
最重要的是，她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
起初，大家只是因为万大春的面子来捧场。渐渐地，人们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医生确实有本事——看病仔细，用药谨慎，收费公道。尤其对老人和孩子，格外有耐心。
“小雅啊，比我家闺女还贴心。”张大娘逢人就夸，“上次我发烧，她守了我一夜，直到退烧才走。”
“可不是嘛，我孙子拉肚子，她给推拿几下就好了，连药都没开。”
口碑就这样传开了。不仅本村的人来看病，连邻村的也慕名而来。回春堂从早忙到晚，李小雅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天下午，万大春来诊所时，看到李小雅正一边啃馒头，一边给一个孩子看喉咙。
“小雅，你这样可不行。”万大春皱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按时吃饭。”
“没事，万医生。”李小雅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这孩子发烧三天了，我看看是不是扁桃体化脓。”
她仔细检查后，开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又交代家长注意事项。等病人走了，她才松了口气。
“万医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万大春在诊桌旁坐下，“顺便跟你说个事。县卫生局要评选‘优秀乡村医生’，我推荐了你。”
“我？”李小雅一愣，“我才干了三个月，哪有资格……”
“资格不是看时间长短，是看贡献大小。”万大春说，“你这三个月看的病人，比有些卫生所一年还多。而且，你的医德医风，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小雅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摇头：“万医生，这个荣誉应该给您。我这点本事，都是您教的。”
“我教的是技术，但你用的心，是你自己的。”万大春认真地说，“小雅，你知道我最欣慰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医术进步有多快，而是你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医者仁心。”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匾——那是村民们凑钱送的，上面写着“仁心仁术”。
“医者，仁术也。非仁爱不可托，非聪明不可任，非廉洁不可信。”万大春念出《千金要方》里的话，“这三点，你现在都做到了。”
李小雅的眼眶红了：“万医生，我……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但很多人连应该做的事都做不好。”万大春站起身，“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药厂质检部缺个主管，我想调你过去。”
李小雅更惊讶了：“质检部主管？那……那诊所怎么办？”
“诊所可以找个帮手。”万大春说，“我观察了三个月，你做事细心，原则性强，而且懂药材，懂技术。质检部是药厂的关键部门，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把关。”
“可是……”李小雅还是犹豫。
“别可是了。”万大春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怕自己没经验，怕管不好，怕辜负我的信任。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经验可以积累，管理可以学习，至于信任……”
他顿了顿，看着李小雅的眼睛：“小雅，我信任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少能力，而是因为你有多少担当。从你主动自首，到帮我们对付孙三强，再到这三个月为村民服务，你证明了自己是个有担当的人。”
李小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惶恐、自私、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而现在，她竟然成了万大春信任的人，成了药厂关键部门的主管。
这转变太大了，大到她有时都觉得像在做梦。
“万医生，我……”她声音哽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知道你不会。”万大春拍拍她的肩，“明天去药厂报到。质检部的工作你先熟悉，诊所这边我让林护士暂时接手——她刚从省城进修回来，正好需要实践机会。”
“林晓婉回来了？”李小雅眼睛一亮。她和林晓婉在药厂时就认识，关系不错。
“嗯，昨天回来的。”万大春说，“她在省医科大学学了半年现代护理，正好可以中西医结合。”
李小雅点点头：“那太好了。有她在，诊所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李小雅正式到药厂质检部报到。
质检部在药厂三楼，是个独立的区域。一进门，就看到墙上贴着“质量是生命，责任重于山”的标语。办公室里，几个质检员正在忙碌。
“李主管好！”大家看到她，纷纷打招呼。
李小雅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地回应：“大家好，我是李小雅。以后我们一起工作，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质检部原有五个人，都是老员工。看到新来的主管是个年轻姑娘，而且曾经有过“黑历史”，有些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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