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兵怔在当场,先打量了一番确定对方不似作伪之后,才急速说道:“北军大举来袭,王离所部上万骑军正全力攻打郡守设在关外的庄园,形势极度险恶!”
“末下乃苍狼岭守卒,奉韩将军之命特来报信。”
“军情如火,请恕末下无礼。”
“告辞!”
直到信兵走出老远,娄敬才消化完这段信息量巨大的言辞。
他瞬间反应过来,大声朝着对方的背影喊道:“韩信还在苍狼岭吗?”
信兵脚步略微放慢,回头答复:“韩将军率兵出关救援了!”
娄敬脸色霎时一变:“坏了!”
年轻气盛要不得呀!
王离出身名门,其祖、父两辈皆是为大秦立下赫赫功勋的名将,手下更是精兵强将云集。
你才八百人,去了又能顶什么事!
不对,苍狼岭肯定还留有部分士卒把守!
那就是六百?五百?
唉,你死了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坏了县尊义薄云天的名声!
来了没几天,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以后谁还敢来投奔?
娄敬左思右想后,急匆匆向着公堂跑去。
陈善收到军情奏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王离率兵攻打我设在关外的庄园?
这特么唱的是哪一出!
莫非我穿越的其实是个回合制游戏?
前脚我先拔除了北军在境内的关塞,后脚他就去抢我在关外的庄园。
双方站定不动,你一下我一下,看谁先掉完血就GAME OVER.
你想这么玩我还不答应呢!
陈善眉头紧锁,死活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此时娄敬小跑着进来,急切地喊道:“韩信弃苍狼岭不顾,带兵出关救援了。”
“请县尊速速发兵,迟了就来不及啦!”
陈善惊愕当场:“韩信带兵去了?”
娄敬捶胸顿足:“早知他如此意气用事,就该再磨炼两年再让他担当大任!”
“悔之晚矣!”
陈善竖起手掌:“别慌!”
“王离带了多少兵马?”
娄敬答道:“万余精骑,皆是久经战阵的悍卒,非寻常军伍可比!”
陈善又问:“那韩信带了多少兵马?”
娄敬苦着脸回答:“至多八百人,其中装备了火器的才两百!”
“县尊,您快发兵吧!”
“若是骑军疾行,说不定能追得上他!”
陈善舒了口气:“韩信对王离,八百对一万,这么大的优势哪还用得着援兵!”
“老娄你莫不是痴了,一惊一乍的害我也跟着慌了神。”
娄敬瞬间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县尊,是你痴了还是我痴了?
再不发兵,等王离部下发现了韩信这支散兵游勇,纵使神仙也无力回天!
“县尊……”
“好好好,发兵,立刻发兵!”
“传本官号令,命西河县火器军即刻调集半营兵马,辅以左将军林国忠麾下三千勇健,北上出关抵御外敌!”
娄敬躬身领命:“诺!”
他心中火急火燎,走起来像是跑一样。
陈善忍不住提醒:“老娄,不着急,让士卒吃饱饭再启程也来得及!”
娄敬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出了公堂。
“至于担忧成这样子嘛!”
“那可是韩信!韩信!韩信!”
“莫不是他初来乍到失了回手,你就当他不行了?”
“天才就是天才啊,打从娘胎里带来的天赋。”
陈善轻蔑地瞥着公案上的军报,语气不无讥讽地说:“王离也算是吃上穿越者的福利了,要不是我出手,你哪有机会跟兵仙过招啊!”
——
天高云淡,碧草如海。
飞扬的尘埃中,秦军士卒挥汗如雨,抡起斧头卖力地砍伐树木。
当大树轰然倒下时,周边的民夫和杂役一拥而上,去除多余的树杈枝丫,将原木按照规定的尺寸截断。
视野再拉得远一些,上千名精锐骑兵正绕着谷口高高耸立的关墙来回奔驰,袭扰叫骂。
城头上身着军装的士卒不多,大部分都是庄园里的奴隶。
眼见北军大举来袭,人人神经紧绷,暗中祈祷援军能够来得更快一些。
“将军,下官重新计算过,即使不眠不休, 最快也要明天落日前才能造好攻城器械。”
军中长史步履匆匆走到中军大纛,向主将涉间汇报情况。
是的,王离并未出现在这里,带兵的是他手下第一勇将涉间。
蒙恬有令,命北郡将官三日内赶赴上郡大营,王离焉敢不从?
但是在出发前,他额外下了一道命令。
交予最信重的部将涉间一万精骑,令其攻打陈善设立关外连绵成片的庄园。
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抢到这片占地极广的庄园,不但能极大缓解北军的补给压力,而且还能成为南北夹攻北地郡的桥头堡!
其次,西河县对关外的大宗货易,粮食和牛马一向是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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