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翎月猛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这支私兵，练得不错。”顾清霜环视了一圈那些幸存的苍狼军，“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扔给拓跋翎月一个金属盒子。
“这里面，是帝国淘汰的‘神威’一代连弩的设计图，以及三千支配套的破甲箭。帝君说，看门的狼，至少牙齿要够锋利。”
拓跋翎月彻底愣住了。霍天生不仅知道她私练军队，甚至还主动给她送装备？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
“因为，有客人要来了。”顾清霜抬起头，望向更北方的、那片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永恒冻土，“墨安司的深空探测器，在极北之地，监测到了非自然的高能反应。帝君需要你这头狼，替他去看看，来的客人，是朋友，还是……食物。”
拓跋翎月瞬间明白了。她和她的族人，不过是霍天生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是第一波用来消耗敌人的炮灰。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利用”的、病态的兴奋，在她心中交织。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顾清霜没有再多言，她转身，带着她的魅影军，如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们离开时，一名魅影军士兵“不小心”，在雪地里掉落了一个不起眼的皮质水囊。
拓跋翎月看着那个水囊，又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盒子，久久无言。
她最终还是捡起了那个水囊。打开一看，里面并非清水，而是满满一囊烈酒，酒里，泡着几根能活血驱寒的珍贵药材。
她仰头，将辛辣的烈酒灌入喉中。酒液如同火焰，灼烧着她的食道，也点燃了她心中那熄灭已久的野心。
她突然明白了顾清霜那个眼神的含义。那不是怜悯，也不是施舍，而是一种……同类的认可。
她们，都是帝君手中的刀。只不过，一把在明，一把在暗。
“霍天生……”拓跋翎月喃喃自语，她捡起地上的弯刀，擦去上面的雪迹，“想让我当炮灰？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猎人！”
她将手中的金属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顾清霜离开后不久，拓跋翎月对着雪地里一个不起眼的雪堆，冷冷说道：“出来吧。”
雪堆动了动，一个全身覆盖着白色伪装服的人，缓缓站起。如果霍天生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陈安麾下，“鹰巢”的顶级探子！
“公主殿下，看来您的猜测，是对的。”探子的声音沙哑。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拓跋翎月看着顾清霜离去的方向，“告诉你的主人，游戏升级了。霍天生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星辰之外。如果他还想在这盘棋上分一杯羹，就让他拿出点诚意来。”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苍狼图腾的兽牙，扔给探子。
“这是信物。告诉陈安，我需要他最新的‘公输坊’技术，特别是那种能抵御极寒的材料。作为交换，北境的所有情报，他都可以共享。”
“是。”探子接过兽牙，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拓跋翎月独自一人，站在冰原之上。她抬头，望向那片深邃而又危险的北方天空。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永恒冰川之下。
一枚早已停止工作的墨家深空探测器，突然闪烁了一下。它最后的摄像头，传回了最后一帧画面。
画面中，一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如同水晶雕琢的蔚蓝色冰层，正从内部裂开。一只……或者说，一只由无数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六边形晶体组成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眼睛”，正缓缓“睁开”，凝视着这个世界。
这份加密的图像数据，绕过了所有的常规网络，直接被传送到了永恒宫的最深处。
霍天生看着光幕上那只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次元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终于……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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