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事急从权。”
周慧儿接过话头，“周智现在的身份，除了这一招，实在没别的法子能请动他出手。”
“这么大案，要是破了，功劳簿上头几个字，还用说？”
“再说，也是为了案子嘛……手段灵活点，不等于失了分寸。”
“行吧。”
方洁霞像被说动了，颔首道：“你说得没错，破案才是第一要务。”
她伸手抄起车里的手提电话，拨号动作干脆利落。
“Madam！”
周慧儿略一迟疑，“这会儿打回去……会不会太晚？要不等天亮再……”
“晚？”方洁霞手没停，“罪案不等人，哪管几点？”
“我们还在外头跑，他们接个电话，怎么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已传来忙音，接着便是接通的嘟声。
“喂，方处长，我有急事汇报。”
“什么时间？我现在还在现场，汇报情况，还挑时辰？”
“哼，这才像样！”
“对，是这么回事……麻烦您跟国际刑警香江分部那边协调一下。”
“他们那儿有位叫芽子的女警官，我们需要她立刻参与本次行动。”
“就这事。”
“行不行我不管，反正话撂这儿了。”
“要是人不到位，案子出了岔子，别指望我扛锅。”
“好，等您回音。”
电话挂得干脆，方洁霞放下听筒，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嘴角微扬：“成了。”
周慧儿早不是头回见这阵仗，可每次还是忍不住侧目……
大半夜一个电话直拨处长办公室，语气硬得像块铁，偏偏对方还听着、应着、办着。
也就方洁霞敢这么干。换个人？怕是得排队排到明天早八点。
这就是背景的分量。
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不是光靠运气。办事快、压得住、说得响，才是真本事。
别人眼里绕不过的关卡，在她这儿，连门槛都不算。
更绝的是……她自己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当本该如此。
气人吗？气。
可除了叹一句“投胎是门技术活”，还能咋办？
这种与生俱来的底气，真不是熬几个通宵、加几回班就能追上的。
方洁霞低头扫了眼腕表。
“差不多了，走，下车。”
她拉开车门，脚步轻快，脸上没有一丝紧绷。
此刻心里彻底松了劲……周智答不答应，已经不关键了。
至于他事后猜出来是她动的手？
她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周智瞒她的事还少吗？哪件她揪住了？哪次她真较了真？
到时候，一句“上头统筹安排”，或者干脆装傻……
他就算心知肚明，也不会问。问了，反倒伤和气。
......
另一边，周智也刚放下电话。
“怎么了？”
挂了电话，他转脸看向阿香。她刚才那一瞬的神情，他自然没错过。
“没，没什么！”
阿香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就……听说哥哥明天不走了。明明不该高兴的，可、可心里头……还是有点欢喜。”越往后，尾音越低，几乎含进喉咙里。
她清楚他行程紧，明日若走不了，怕是要误不少事。
可那点欢喜，偏偏压不住。
“呵！”
周智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怎么，舍不得我走？”
阿香脸一热，轻轻点了下头，随即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
“呵！”
他又笑出声来……小姑娘的心思，直白得连遮都不遮。
“唐、唐人街到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指向车窗外。
“哦，到了？”
周智探头望了一眼，随即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周先生！”
一行人刚下车，没走几步，便有人喊他名字。
他抬眼，见周慧儿和方洁霞站在餐馆门口。
“方警司。”
他走近几步，无奈地晃了晃手：“晚上好啊，您这……”
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的执拗，真让他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抱歉，这么晚叨扰。”
方洁霞伸手示意，“外面说话不便，请进里面谈。”
“请。”
他点头，也抬手做了个礼让的动作。
包厢里，两人相对而坐。
周智点起一支烟，烟雾浮起，语气懒散：“说吧，让我听听你非见不可的理由。”
“周先生。”
方洁霞深吸一口气：“这次行动，我们筹备已久，准备充分。”
“有卧底，已经跟八面佛的人搭上线了。”
“只要顺利，这次能把他揪出来。”
“呵。”
他弹了弹烟灰，笑了笑：“就这？你想得太容易了。”
“这儿是暹罗，不是香江。”
“我知道。”
她点头，目光沉静：“正因如此，我才想请您帮忙。”
“帮我？”
他失笑：“我能帮上什么？喏，你也看见了……我就带了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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