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历山大一行人带着那枚已蜕变为因果律神器的时光沙漏，以及哈斯塔充满复仇意志的最终托付重返旧日银行时，就连见惯宇宙级大场面的奈亚拉托提普，在听完任务汇报后，那张老大爷般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你说什么？”他那和蔼可亲的面具差点当场碎裂，“哈斯塔那个孤僻了亿万年的老宅男，竟然主动将神格本源注入钥匙，还把真灵托付给了你们？！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他那充满审视与不信的目光在亚历山大和凯恩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两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怪物。
“我们什么也没做，前辈。”亚历山大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我们只是与哈斯塔大人进行了一场关于‘戏剧的未来’的友好艺术交流。”
“最终，哈斯塔大人被我们那充满创新与活力的新时代戏剧理念深深打动，于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他那早已腐朽的旧神之位，禅让给我们这些更能代表未来的年轻人。”
这番充满春秋笔法的官方回答，让奈亚拉托提普活了无数纪元的老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禅让？说得真好听！你这分明是把那个脑子不大好使的老艺术家彻底忽悠瘸了，甚至让人家心甘情愿把全部家当都搭了进来！这种神级PUA技巧，连他这个玩弄人心的祖宗都要为之汗颜。
“……呵呵，好一个艺术交流。”奈亚拉托提普干笑几声，强行压下心中震撼。他知道自己已彻底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他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最初设定的剧本范畴。
“好吧，既然你们已成功拿到第一把钥匙，”他不再纠结过程，直接切入正题，“那么接下来，你们准备去挑战哪一个？是藏在迷雾中的那个‘自闭症患者’，还是坐在王座上等着人讲笑话的那个真正的疯子？”
这次，没等亚历山大开口，刚因智商被全程碾压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凯恩就第一个跳了出来！
“当然是去找那个叫诺登斯的家伙！”他一拳将身旁空气打出道道音爆，“老子已经受够了跟你们这些老阴逼玩心眼！这次我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告诉那个只会躲起来的懦夫，什么才叫他妈的绝对的力量！”
他那充满战意的咆哮，让奈亚拉托提普和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在说：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
然而亚历山大听完凯恩豪迈的宣言后，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凯恩，我们暂时还不能去找诺登斯。”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准备还不够。”亚历山大幽蓝色的星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根据霍华德的情报，诺登斯虽看似与世无争，却是整个拉莱耶最古老的旧神之一。他所居住的静谧之海外围笼罩着一层能吞噬一切声音与能量的绝对静默领域，任何贸然闯入的舰队都会瞬间失去动力和通讯，变成一堆冰冷的铁棺材。”
“而在领域内部，更布满了由他忠诚的仆从——深潜者军团守护的无光迷宫。以我们目前这支草台班子的实力，强行闯进去与送死无异。”
这番冷静而残酷的分析，再次浇灭了凯恩刚燃起的火焰。
“那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亚历山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打不过，就摇人。既然我们的硬件不够，那就先去升级一下我们的装备。”
说着，他将那充满算计的目光缓缓投向一旁正笑眯眯喝茶的奈亚拉托提普——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全宇宙最富有的旧日银行。
“前辈，”亚历山大微笑道，“我们刚为您解决掉一个积压数百万年的不良资产，并且还额外为您带来了一位强大的新盟友。于情于理，您是不是也该为我们这些金牌员工提供一点小小的福利？”
他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
“比如，将我们那艘破旧的黎明号驱逐舰，免费升级成一艘足以抵御绝对静默领域侵蚀的深潜级概念潜航器？再顺便为我们这十几个可怜的打工人配备一些能在无光环境中作战的声呐概念武装？”
这番理直气壮的敲竹杠，让奈亚拉托提普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引狼入室了——眼前这只小狐狸不仅学会了他的算计，甚至开始青出于蓝，反过来薅他这个老师的羊毛了！
而亚历山大看着那一脸吃瘪的千面之神，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知道，必须趁自己还拥有巨大利用价值的时候，尽最大可能从这只老狐狸身上榨取更多筹码。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有一天他们失去利用价值，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大爷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连皮带骨彻底吞掉。
这就是拉莱耶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互相利用，直到一方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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