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蔟缩了缩脖子，小声对黑瞎子说。
“完了完了完了……”
燕红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出大戏，乐得不行。
“哟，人挺齐啊。”
她喝了一口酒。
“这是组团来旅游的？”
谢雨臣走到她面前，难得没有保持他那优雅的微笑，而是很认真地。
“她在哪儿？”
燕红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那些焦急的、愤怒的、担忧的脸。
她忽然笑了。
“那丫头挺有福气。”
她说。
“这么多人惦记着。”
然后她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上来吧。”
她说。
“我和你们说清楚。”
众人鱼贯而入。
黎簇和黑瞎子被张麒麟按在角落里，接受着所有人愤怒的眼神洗礼。
“说！”
王胖子指着黎蔟。
“你知道什么？！”
黎簇缩着脖子，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收到一封信……”
“信呢？”
黎蔟乖乖掏出那封信。
谢雨臣接过来一看，眉头紧锁。
“燕红让你一个人来，她怎么知道你会来？”
黎簇想了想。
“你猜我不来她是会得过且过还是会放蛊虫来弄死我？”
众人沉默了一下。
黑瞎子趁机想溜，被哈利一把按住。
“你呢？”
哈利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你来干嘛？”
黑瞎子张了张嘴，最后放弃挣扎。
“我也想知道……念安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所以你知道燕红可能知道？”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怕你们担心……”
“我们他妈现在更担心！”
场面一度混乱。
燕红靠在窗边，看够了戏，终于开口。
“行了行了，别吵了，那丫头现在在祭坛那边。你们想去找她，可以。但我先说好……”
她顿了顿，声音难得正经起来：
“那个地方，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就算出来，也得脱层皮。”
“那也得去。”
塞德里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犹豫。
张麒麟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他身边。
谢雨臣整了整衣领，依旧是那副优雅的姿态，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王胖子拍了拍胸脯。
“胖爷我什么没见过？去就去！”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我们可是连蜀渊毒道都闯过的。”
黎簇从角落里站起来，小胖盘在他肩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燕红看着这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
“行吧。”
她说。
“我带你们去。”
她转身，看向窗外那片连绵的群山。
“但丑话说在前头，那个地方，比你们想象的要凶险一万倍，你们想把她拉回来，得做好……豁出命的准备。”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一步。
燕红回头，看着这群人，忽然想起红念安来找她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要是回不来，会有一群傻逼来找我。”
她当时还笑了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红念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因为他们就是那种傻逼。”
燕红现在看着这群傻逼，忽然觉得
那丫头，还真没说错。
但最终，燕红给的提示只有一句话。
“跟着断掉的因果走。”
可当众人真正踏入那片区域，才发现这句话有多抽象。
时间在这里是碎的，有时候走三步，太阳就从东边跳到了西边，有时候抬脚的瞬间，脚下明明是草地，落下时却变成了悬崖边缘的岩石，张麒麟走在最前面，黑金古刀的刀尖始终抵着地面，用最原始的方式探路。但即便如此，队伍还是几次差点走散。
“刚才那棵树……”
王胖子指着旁边。
“胖爷我十分钟前见过！咱们在绕圈！”
“不是绕圈。”
谢雨臣的声音很沉。
“是时间被剪碎了。同一棵树，可能同时出现在过去和现在。”
黎蔟抱着小胖，脸色发白，那条胖蛇此刻也老实了，盘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偶尔发出两声不安的嘶嘶。
黑瞎子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草。草叶是翠绿的，但草根是枯黄的……一半春天，一半秋天。
“这他娘的……”
他骂了一句。
“咱们怎么找？”
没有人能回答。
塞德里克试过用定位咒，魔杖尖的光芒刚亮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乔治和弗雷德的探测道具更惨，有一个直接倒流回了一分钟前的状态，变成了一堆零件。
“魔法在这里不管用。”
哈利的声音很疲惫。
“或者说得更准确……管用，但结果不可预测。”
他靠在无邪旁边，浑身是伤，刚才他们遭遇了一次时间错乱，他为了救黎蔟，硬生生扛住了一段倒流的岩石，被砸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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