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辰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需要我帮忙，还是只是想找个人听你说话。”
当晚，林砚和苏晚抵达深圳。走出机场，晚风吹来带着潮湿的热气，和上海的深秋截然不同。两人直接打车前往深圳南山万象天地店，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正是商圈客流最旺的时候，可“砚见”直营店的门口却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林砚站在街对面，看着店内昏暗的灯光，心里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带着苏晚走了进去。店内的装修和上海店一模一样，蓝染布艺、竹编元素，还有墙上挂着的非遗作品，可本该热闹的体验区空无一人，零售区的店员也无精打采地站在柜台后，低头刷着手机。
“林总！”深圳店的运营主管张姐看到林砚，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连忙放下手机迎了上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砚的目光。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体验区，看着整齐排列却蒙着一层薄尘的画架，又走到零售区，发现货架上的非遗家居产品摆放杂乱，有些产品的标签都贴错了。她拿起一个蓝染桌布，手感粗糙，明显是品控出了问题。“张姐，这就是你负责的门店？”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体验区的画架多久没清理了？零售区的产品摆放和品控，你都检查过吗？”
张姐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林总，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可这里的客流真的太少了，工作日几乎没什么人，我们也没心思整理……”
“客流少不是你敷衍工作的理由！”苏晚忍不住开口，语气激动，“林总为了这些直营店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没有敷衍！”张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们也想做好，可这里的顾客根本不买账！我们推出的手绘体验项目，他们觉得太麻烦；非遗家居产品，他们觉得太贵；就连传承人驻店分享，也没几个人来听。我们尝试过搞促销活动，可效果也不好。”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上海的模式在这边根本行不通，我们也没办法啊！”
林砚沉默了，张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坚信非遗文化的魅力，却忽略了不同城市的市场差异。深圳是一座快节奏的城市，人们更追求高效、便捷的消费体验，而“砚见”的非遗体验项目大多需要花费较长时间，确实不符合当地客群的消费习惯。
“张姐，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林砚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下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结合深圳的市场特点调整运营模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你先下班吧，明天一早，我们和门店的所有员工一起开个会，重新梳理运营思路。”
张姐愣住了，没想到林砚不仅没有批评她，反而向她道歉，眼眶更红了：“林总，谢谢你……我明天一定好好配合你！”
送走张姐后，林砚和苏晚留在店里整理数据，顾晏辰发来消息，说已经帮她们订好了附近的酒店，又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林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回复说不用麻烦，她们随便吃点就好。
两人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便当，坐在店里的社交区吃了起来。苏晚看着林砚疲惫的侧脸，心里很是愧疚：“林总，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关注深圳和杭州店的情况，就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了。”
“这不怪你。”林砚摇摇头，放下筷子，“是我太急于求成了，想尽快把‘砚见’的模式复制到更多城市，却忽略了最基本的市场调研。”她的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盘扣，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苏晚，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非遗文化真的能在所有城市都被接受吗？”
这是林砚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怀疑，苏晚心里一紧，连忙说道：“林总，你别这么想！上海、北京、广州店的成功就说明非遗文化是有市场的，只是深圳和杭州店需要调整运营模式而已。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林砚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明天我们先和员工沟通，了解更多一线情况，再结合深圳的市场特点，调整运营策略。”
第二天一早，林砚就和深圳店的所有员工召开了会议。会上，员工们纷纷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深圳的年轻人都喜欢网红打卡店，我们的门店太安静了，吸引不了他们”“非遗体验项目耗时太长，很多顾客看到需要两个小时，就直接走了”“零售产品的价格太高，和网上的同类产品相比没有优势”……
林砚认真地听着每一位员工的发言，把重点都记在了笔记本上。会议结束后，她和苏晚又走访了深圳南山万象天地的其他店铺，发现这里的店铺大多以快时尚、轻餐饮和网红打卡店为主，节奏快、互动性强，和“砚见”的风格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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