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于明白。
皮肉越是坚韧，筋能承载的力量便越大。
扶山继续道。
“寻常修士炼筋，无非是让筋变得更坚韧，能承载更大的力量。”
“可九转玄魔体的炼筋不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携身上。
“你们要做的，是在筋中蓄势。”
王携微微皱眉。
“敢问小师姐，这势如何蓄？”
扶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向着身前虚虚一按。
这一按之下，王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迫自她掌心涌出，瞬息之间笼罩方圆数丈。
那压迫之中，隐隐有雷鸣之声，有风啸之音，有山崩地裂的意蕴流转。
只是瞬息之间，那压迫便消散无踪。
扶山收回手，看向王携。
“这便是势。”
王携怔怔看着扶山。
那一按之下，他竟生出一种难以抗拒的渺小之感。
扶山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催促。
过了许久，王携才回过神来。
“小师姐方才那一按之中，有雷霆，有狂风，有山崩......那是......”
扶山点头。
“那是我在筋中蓄的势。”
她说着，抬手在自己身上轻轻点了点。
“人体有筋，如弓之弦。”
“弓弦越韧，箭射得越远。”
“可若只是韧，终究有限。”
“真正的强弓，弦上还蓄着势。”
“弓弦绷紧之时，那股将发未发之力便是势。”
王携听着这些话，心中渐渐明朗。
“不过你要记住，筋中蓄势与皮肉结阵不同。”
“皮肉结阵是让气血自己去长，长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可筋中蓄势，需你自己去悟。”
王携微微一怔。
“自己悟？”
扶山点头。
“势由心生。”
“你心中有什么，筋中便能蓄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
“我心中有的，便是那些年走过的路。”
“雷霆、狂风、山崩......皆是我经历过的劫难。”
“我将那些劫难的意蕴，一丝一丝地蓄入筋中。”
“待与人交手之时，心意一动，那些势便会自行涌出。”
王携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开口问道。
“小师姐，这势该如何蓄入筋中？”
扶山走到亭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你们参悟太阴至阳之时，是如何做的？”
王携沉吟道。
“静心凝神，以神魂触及大道，从中悟出属于自己的意蕴。”
扶山点头。
“蓄势也是一样。”
“从自己走过的路中悟出那些意蕴。”
她转过身，看向王携。
“你们二人同体所见所感比旁人更多。”
“那些经历际遇，生死之间的感悟，都是可以蓄入筋中的势。”
王携听着这话，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与周正这些年的经历，确实足够多。
扶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已经明白。
她抬手指了指亭子。
“便在此处修行。”
“何时悟透，何时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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