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鳞赖在白慕笙膝头又蹭又闹,一会儿献宝似的把刚收来的乾坤袋递到她面前,一会儿又指着院外的灵兰叽叽喳喳,活像只得了宠的小雀儿。直到白慕笙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道:“好了,别闹了,回去歇着吧。”
玄鳞才不情不愿地瘪瘪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剑光,“嗡”地一声钻回墨昭仪腰间的剑鞘,只留下剑穗上的银铃轻响,像是在表达最后的不满。
墨昭仪下意识地抚上剑鞘,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冰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慕笙,前些日子玄鳞为何从未显露人形?今日倒是让我意外了。”她想起方才玄鳞化形时的鲜活模样,再对比往日剑鞘里的沉寂,心中满是好奇。
白慕笙正逗弄着雪球,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眼,指尖划过狐毛:“前些日子宰的那些人,修为都不算弱,尤其是炎阳宗那几个化神,一身精血凝练得很。”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宰了几只鸡,“玄鳞跟着我久了,最喜吸收强者精血滋养自身,前阵子一直在剑鞘里消化那些力量,哪有功夫化形。”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今日能出来闹,说明那些精血总算吸收干净了。这一趟下来,它的灵性和威力都涨了不少,以后倒是能多帮你几分。”
墨昭仪心中了然,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摩挲,又想起玄鳞那一身惊人的气场,忍不住追问:“玄鳞剑……究竟是什么品质?方才听它提及斩杀过圣者大帝,实在令人震撼。”在修仙界,寻常灵宝能斩元婴已是顶尖,可玄鳞的履历简直匪夷所思。
白慕笙闻言轻笑,目光落在墨昭仪腰间的剑鞘上,带着几分深意:“它的品阶,说出来倒也没意思。但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你能真正驯服它,不是靠我的面子,是让它打心底里认你。那你这一世,从元婴到登仙,甚至往后走得更远,都无需再换佩剑。”
墨昭仪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可随即又黯淡下来,指尖微微收紧:“可玄鳞对我的敌意似乎很重,方才化形时……对我也算不上客气。我从未招惹过它,实在不知为何。”想起玄鳞丢乾坤袋时的粗鲁,还有那句“少了一样扒你一层皮”,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自己明明待玄鳞并无怠慢,却始终得不到半分亲近。
白慕笙看着她眼底的怅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傻丫头,她不是针对你。”
她指尖指向剑鞘,声音轻缓却带着分量:“玄鳞从被我亲手锻造出来,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斩过化神,破过大阵,跟着我踏平过上界宗门,连圣者大帝都宰过不少。在它眼里,除了我,旁人要么是蝼蚁,要么是过客,自然懒得给好脸色。”
“它不是对你有敌意,是对所有‘非我’之人都不感兴趣。”白慕笙的目光柔和了些,“当年我让它暂时跟着你,它心里怕是还憋着气呢。等日子久了,见你能耐够强,性子也合它意,说不定就认你了。”
墨昭仪怔怔地听着,心中的失落渐渐散去。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玄鳞跟着白慕笙见惯了大风大浪,眼界早已高到常人难以企及。她抬手再次抚上剑鞘,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道灵动的气息,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韧劲。
雪球在白慕笙膝头打了个哈欠,蹭了蹭她的裙摆。白慕笙低头笑了笑,指尖划过它的绒毛,目光望向院外的灵竹,声音轻得像风:“慢慢来,它认死理,却也最懂强者。”
墨昭仪指尖仍轻轻贴在玄鳞剑鞘上,白慕笙的话语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真正驯服”“无需换剑”,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让她对“强大”二字生出更迫切的向往。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握剑时的薄茧。以往只觉得修炼是为了不拖后腿,此刻却忽然明白,唯有站得更高,才能真正跟上身边人的脚步,才能配得上这柄见过无数风浪的传奇之剑。
怔愣间,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她脸颊瞬间泛起绯红。
她与白慕笙相伴许久,从太平州的试炼塔到中州的熔火之心,她见过对方慵懒吃点心的模样,见过对方挥剑斩化神的霸气,却从未听过她过往的故事。那些被玄鳞剑刻入剑身的传奇,那些让上界修士闻风丧胆的过往,她竟一无所知。
“慕笙……”墨昭仪咬了咬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以前的事情……”话说到最后,她几乎要把头埋进衣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生怕这个问题太过唐突,惊扰了对方。
白慕笙正逗弄着雪球的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目光,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她顺势往软榻上靠了靠,姿态愈发慵懒,甚至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过来坐。正好今日得闲,便给你讲讲那些陈年旧事。”
墨昭仪受宠若惊,连忙在软榻边缘坐下,刻意与白慕笙保持着半尺距离,却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冷香,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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