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的包厢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齐轩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没说话。戴眼镜的男人把身子往前倾了点，声音压低：“然后呢？”
红裙女人也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对啊，后来查出什么了？”
视频里那群人全都盯着齐轩，连嚼口香糖的都没再动嘴。
秦雨的手指还搭在桌面上，指甲边缘有点发白。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盯着屏幕，像是怕漏掉一个字。
画面上，戴眼镜的男人笑了笑，自己接了话：“齐轩后来恢复记忆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查秦雨。你们猜怎么着？这人不简单。”
“就这？”红裙女人撇嘴。
男人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齐轩说，他一开始真只是好奇——刚被齐政坑得差点没命，哪儿都不敢去，就在南城躲着。那时候连自己亲爹都不敢联系，生怕走漏风声。”
秦雨眼皮跳了一下。
她记起那天，下雨，在垃圾堆边遇见齐轩。
视频继续。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佩服：“后来齐轩联系上他爸，就开始盘算怎么翻盘。第一步，就是故意接近秦雨。”
秦雨喉咙动了动。
小元站在她右后方，目光扫过她的侧脸，又落回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画面上，红裙女人惊讶地“啊”了一声：“故意接近？”
男人耸肩，“齐轩调查发现，秦雨跟她的三个老公关系很差。南城贺家人更是疯了似的想让秦雨做贺家媳妇，威逼利诱，手段用尽，贺家你知道吧？南城排前三的大家族，能看得上一个孤女？”
秦雨差点自嘲的笑出来。
视频里，红裙女人啧了一声：“所以齐轩就觉得，秦雨背景肯定不简单？”
“不然呢？”男人冷笑，“一个能让贺家拼命拉拢的女人，婚姻关系又一塌糊涂——这不是典型的权贵子弟出来试炼是什么？要么是家族弃子，要么是家族继承人。”
秦雨眨了眨眼。
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干。
画面上，齐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自保。南城不能待太久，但我需要一个身份掩护。秦雨出现的时候，正好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没打算动真心，后面无意间，听到秦雨的三个老公私下说，秦雨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出来历练的，我就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包厢里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喝酒，有人摸手机，气氛像是被冻住。
秦雨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背脊还是直的，但肩膀松了一点。她没再掐桌沿，手慢慢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小元轻声问：“小姐，还要继续看吗？”
秦雨没回答。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画面——她在仓库后门数着签到得来的压缩饼干，三兄弟聊天，其中一个突然说：“听说老婆是大家族出来的，出来历练的。”另一个笑了：“难怪脾气这么大。”她当时躲在纸箱后面，憋着笑，心想为了解释物资的来源，随便编的一个假话，还都当真了。
更没想到，这话最后会传到齐轩耳朵里，还被当成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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