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安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芬昂斯和吉骨的方向。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不去注意那两人桌下的小动作了。
但没办法,牌局刚进行到第二圈,芬昂斯“一不小心”,脚尖就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安木的小腿上。
注意到安木的目光,芬昂斯非但没收敛,反而咧嘴笑了笑,一脸“纯属意外”的表情望了回来。
……这两个臭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安木暗暗摇头。规则确实没明令禁止这种手段……也就是说只要不被裁判发现,那么就不算作弊。
但,这作弊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他一边琢磨,一边摸出下一张牌,顺势瞥了眼旁边始终沉默的罗蕾雅。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规规矩矩地摸牌、出牌,可安木的神识却看得分明。
这位圣疗学院的新生首席,早已悄无声息地展开精神念力,将桌上另外三人的底牌探了个一清二楚。
……行吧。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看到牌,也算你的本事。
安木心里快速盘算着,随手打出一张没用的圆饼。
这才开局多久?三个人就各显神通,没一个安分的……虽然奥多那几个家伙跟我玩的时候,也不怎么老实就是了。
四人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维持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牌局……
直到……
“什么情况?”
“第三回合就摸出清一色的万字牌?!这怎么可能!”
“裁判!我要验牌!!”
一旁的喧哗声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安木这桌几人的注意。
或许是有些心虚,芬昂斯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位正拍案而起的精灵剑术教授——艾拉瑞尔。
“艾拉瑞尔教授,经过核查,牌具没有问题,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担任裁判的圣疗学院学生有些紧张地汇报,面对这位气恼的精灵教授,她显得小心翼翼。
“怎么可能呢……”艾拉瑞尔捏着尖俏的下巴,一脸认真地审视着牌桌上的每一张麻将牌,仿佛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教授若是觉得没发挥好,我们可以重开一局。”
艾拉瑞尔正捏着几枚麻将牌琢磨,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哎呀,菲琳娜,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好歹也是教授……不过嘛……确实没发挥好。那,咱们再来一局?”
菲琳娜含笑点头。在几人的默许下,牌局重新开始了。
听着隔壁桌重新响起的洗牌声,芬昂斯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转回自己面前的牌上。
可这一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整副手牌,全都不对劲了。
他皱紧眉头,死死盯着手里花色杂乱、毫无章法的牌。如果没记错,就在几十秒前,这明明是一副整齐的六组对子。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恰好对上吉骨投来的视线。
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错愕。
紧接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眉来眼去”便开始了——
我的对子牌被人调包了!
你这算什么?我这儿居然摸出了五张一模一样的万字牌!!
接收到如此炸裂的信息,芬昂斯双眼骤然瞪大,紧接着爆出一连串急促的呛咳。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危险信号。
吉骨心领神会,当即手腕一翻,“哗啦”一声将面前的牌全数倒向自己。
“你……”慢悠悠踱步过来的裁判见状,话刚起头就被吉骨打断。
“怎么,不行吗?”吉骨抬起眼,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就乐意盲打,不行?”
“哼,就你能耐。”那位由骑士学院学生担任的裁判撇了撇嘴,转身踱向别处查看。
裁判刚一走远,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对上了。
短暂的眼神碰撞后,他们像是忽然醒悟过来,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安木。
安木感受到那两道审视的目光,适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配合一个无辜的微笑。
嗯……看着不太像。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
“看什么看?姐知道自己很迷人,但你们要是再这样盯着……”罗蕾雅撩了撩长发,眼尾一挑,“下次圣疗术实践课,我不介意亲自推荐两位来做‘示范对象’。”
圣疗学院新生练习时,难免出现些“意外状况”,因此志愿者多半从骑士和战体学院“招募”。
这话里的威胁,简直不能更明显。
是她干的吧?
这都威胁上了,还不能是她?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抓去当志愿者……上次有个兄弟回来,浑身都是红疹子!
芬昂斯想起那位仁兄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吉骨思虑如何补救的时候,罗蕾雅已经是打出了一张筒子牌。
“呃……不好意思,我好像胡牌了。”安木拿过那张筒子牌,由裁判确认后,在三人一脸震惊的表情中,默默的离开了现场。
芬昂斯与吉骨两人相视一眼,苦笑连连;罗蕾雅则是望着安木推倒的那副牌型,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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