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锋照山河·第二卷:孤岛谍影
第四十三章 1939年9月18日·湘北阻敌:汨罗江伏击的情报支撑与上海暗流
1939年9月18日的湘北,秋雾还未散尽,汨罗江下游的长乐街已被一层肃杀的气息笼罩。凌晨4点的天还墨黑一片,只有几颗残星挂在天际,令狐靖远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了望塔上,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卡其色军大衣——这是第九战区司令部临时配发的,边角还带着未拆的线迹,却已沾满了沿途的泥土和草屑。他手里握着一个黄铜望远镜,镜片上凝着一层薄霜,每过片刻,就得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影响了视线。
了望塔下,两名特别情报处的队员正押着一个被俘的日军参谋来回踱步。那参谋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土黄色军装,领口的军衔标志被扯掉了,脸上带着几道淤青,是昨晚被俘时挣扎留下的痕迹。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处已经渗出了血珠,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是帝国军人,绝不会泄露任何情报……”
令狐靖远从了望塔上下来,脚步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走到日军参谋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昨天从日军一名阵亡士兵身上搜出的简易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新墙河→长乐街→长沙”的路线,还有几个模糊的箭头指向汨罗江中游。
“你看这个,”令狐靖远把地图递到参谋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你们第6师团的行军路线吧?中游的标记,是你们原定的渡河点?可惜啊,你们的小股侦察兵昨天已经暴露了,我们早就知道你们要从这里走。”
参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抿得更紧了,却不再说话。
令狐靖远站起身,走到了望塔旁,望着远处汨罗江的方向——江面上雾气蒸腾,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把对岸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他知道,日军第6师团的主力此刻正在新墙河至长乐街的公路上推进,距离这里只有不到八十里的路程,如果不能从这个参谋嘴里套出准确的抵达时间和兵力部署,汨罗江的伏击战就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
“你叫山田一郎,对吧?”令狐靖远突然开口,说出了参谋的名字——这是昨晚从他的证件里查到的,“你们第6师团的师团长是稻叶四郎中将,他给你们的命令是,必须在今天正午之前抵达长乐街,然后渡过汨罗江,对吗?”
山田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连自己的名字和师团长的名字都知道。
令狐靖远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道:“你们的先头部队昨天已经和我们的警戒哨交过手了,我们不仅知道你们的兵力有多少,还知道你们的辎重部队里装着什么——粮食、弹药、药品,还有给稻叶四郎中将准备的威士忌。你们以为这条路很隐蔽,却不知道,从你们突破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们第6师团的主力什么时候能抵达长乐街?沿途的兵力部署是怎样的?辎重部队在队伍的哪个位置?如果你说了,我可以保证,会给你优待,让你活下去;如果你不说,”令狐靖远指了指远处的战场,“看到那些阵亡的日军士兵了吗?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山田一郎的嘴唇颤抖着,眼神在恐惧和挣扎中徘徊。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我说……我说……我们第6师团突破新墙河后,分成了三路纵队,沿公路推进,主力是中路纵队,约有八千人,配备了三十辆运输车和十门迫击炮,计划在今天正午抵达长乐街……辎重部队在中路纵队的末尾,由一个步兵小队护送……”
“很好。”令狐靖远点点头,示意身边的队员记录,“还有吗?你们到了长乐街之后,打算怎么渡河?有没有后续的支援部队?”
“渡河……渡河用橡皮艇,和强渡新墙河时一样,”山田一郎的声音越来越小,“后续支援部队是第13师团的一个联队,现在还在岳阳,预计明天才能赶到……”
令狐靖远接过队员递来的记录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清晰地写着日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配置、抵达时间和辎重部队的位置。他满意地点点头,对队员说:“立刻把这份情报整理成‘加急情报’,用战区的电台发往薛岳司令长官的司令部,重点强调日军主力正午抵达长乐街,辎重部队在中路末尾,建议第73军把伏击点从汨罗江中游移到下游的长乐街两侧山地,重点打击辎重部队。”
队员立正敬礼,拿着记录纸快步跑向临时通讯站——那是一个用帆布搭建的小帐篷,里面放着一台加密电报机,两名通讯兵正守在机器旁,随时准备接收和发送情报。
令狐靖远又看了一眼山田一郎,对押解的队员说:“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他自杀,后续可能还有要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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