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车妖妃：“……”
混沌巨物：“……”
大岳丸的巨臂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宴追已经自顾自地调整方向，几步跃上了那块巨石。
她把背上的豆豆放下来，让她坐在巨石边缘玩水，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从零食袋里掏出两盒牛奶，插好吸管，一盒递给豆豆，一盒自己喝了起来。
她甚至还朝文车妖妃和混沌巨物举了举牛奶盒，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那姿态，不像是在生死相搏的战场，倒像是在公园野餐时遇到了不太熟但也算不上有仇的邻居，随口客气一句。
死寂。
漫长的死寂。
只有豆豆“咕噜咕噜”吸牛奶的声音格外清晰。
终于，文车妖妃身下的牛车，发出一声仿佛认命般的、悠长的“吱呀——”，缓缓降落在巨石的另一端，与宴追隔着约十米距离。
车周的死气和苍白手臂都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冰冷诡异，但那股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戾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地下的混沌巨物也沉寂下去，只有大岳丸的岩石巨臂缓缓沉入水中，只留几截指节露在外面，像几块造型奇特的礁石。
土御门和门下彻在石阶上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这算什么？
中场休息？
战地野餐会？
“阁下，”门下彻用气声问，“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土御门摇头：“暂时先观察，万一我们过去成为人质，反而宴追阁下的后腿，她能护着豆豆已经很不容易了。”
才说着，宴追就朝门下彻喊：“没有果冻或者能量棒，我们看他们挺累的。”
门下彻把自己的零食袋扔了过去，真的之前他无聊，他也饿了，所以去装了一袋零食。
宴追就把零食摆出来，“吃吧。”
文车妖妃不自然地撇了撇：“示好是没用的。”
“我们再僵持半年？”她还能跑半年！不得不说灭绝就是好，体力拉满。
文车妖妃的脸都绿了。
她没想到会来个这么难缠的人，打她不掉血，开大也不掉血，整个一个防御力拉满的桩子。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宴追撕开能量棒包装纸的“刺啦”声，和豆豆小口咬着饼干的声音格外清晰。
文车妖妃端坐在牛车上，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车厢边缘。她盯着宴追摆在巨石上的那堆花花绿绿的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能量棒，甚至还有一盒pocky。
这些东西和周围死寂的墨色池水、弥漫的异界气息、以及她自己这具躯壳，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
“再僵持半年……”她重复着宴追的话，空洞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点近乎“疲惫”的情绪，“你到底……是什么？”
宴追咽下嘴里的能量棒，喝了口牛奶顺下去，才抬头看她。
她说，“大概被某个叫命运的家伙强制弄来旅游的。”
文车妖妃：“……命运之主？”
“嗯。”宴追点头，又咬了一口pocky，
“大概吧。我本来过得好好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去本子炸个富山玩玩了’的念头。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命运和灭绝同位格，奈何不了本体，奈何她这个脚趾头还是可以的。
文车妖妃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被“命运”安排？
“所以，”文车妖妃的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了，“你护着这个孩子，也是‘命运’的安排？”
宴追歪头想了想。
“那倒不一定。”她说，“保护她，是我自己的决定。”
“不过……”
她看向豆豆，小姑娘正努力想把最后一点饼干屑从包装袋里倒出来。
“会被‘安排’遇到她，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文车妖妃感到一股寒意顺着不存在的脊椎爬升。
她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宴追是“命运”掷入此局的一枚棋子……
那么这枚棋子的绝对防御和无尽耐力，是否意味着……命运不允许这孩子在“此刻”被夺走？
宴追开始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剥：“你们入侵的时间不对，大概，命运才让我出现。一个没有伴生神明保护的存在，你们这种典型以强凌弱，可能维尔拉格那个人格分裂的疯子，现在正处于爱心泛滥期，因此想阻止你们。还有可能，秩序之主也介入了，毕竟他绝对的公正公平。”
“所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荒诞现实击穿后的虚弱，“我们谋划千年，等待众神湮灭后最完美的‘虚弱期’发动……反而撞上了‘命运’的……‘爱心泛滥期’和秩序的公正公平？？”
宴追点头，把剥好的瓜子仁分了一半给豆豆，“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是我来。你们其实可以等等，等维尔拉格那家伙的人格处于‘统统毁灭期’他就不管事了，或者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符合秩序之主法理，他不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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